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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师”他开声音确实是童声还没变声音调偏高带着孩子特有的清脆但语却老成得可怕每个字都拖得有点长像是在刻意模仿电视剧里黑社会说话的腔调“久等了吧？”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的喉咙发吞咽了一唾沫那声音在我自己听来都得惊办室里只有我们两个其他老师的座位都空着有的去开会了有的已经班回家

     窗外的又暗了一些夕的余晖从西边的窗户斜来在地板投出一块长方形的光斑灰尘在那道光里缓慢地飞舞我能闻到粉笔灰的道还有办室里常年不散的旧书和纸张的霉但现在这些道里混了一别的息——汗孩子运动过后那种酸涩的汗还杂着一点廉价零食的油炸香从王浩那个方向飘过来

     “王浩”我终于开声音比我想象的平稳一些“坐吧”

     他没有动还是站在那里双手在校服子的袋里那子袋被撑得变形边缘的线都露出来了他歪了歪眼睛在我脸扫来扫去像是在打量什么商品

     “坐就不用了我说完就走”他说语里的跋扈更明显了“陈老师那个有意思的我加了一个月了里面那些视频我都看了啧啧那的带劲的材真好皮肤也白就是每次都蒙着眼睛绑着手脚看不见脸可惜了”

     我的手指在桌子面攥了指甲陷掌心的里带来一阵尖锐的这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十一岁的孩子这个应该在我课堂背诵古诗、学习造句的孩子现在正用那种成年才会用的流语谈论着我的子不在他眼里那不是我的子那是“妓”是视频里那个被捆绑蒙眼、任摆弄的我的胃部一阵搐像是被打了一拳但同时却传来一阵可耻的、不控制的悸动我了双庆幸自己现在是坐着的办桌挡住了半

     “你怎么……”我开声音有点哑

     王浩咧开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有几颗还带着蛀牙的黑斑他的笑容里满是得意那种抓住了别把柄、掌了主动权的得意

     “这你就别管了”他说往前走了两步肥胖的挪动时校服布料摩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走到我办桌侧面没有坐椅子而是直接靠在了桌沿那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矮了但他仰着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压迫感“陈老师你说这事要是让学校知道了会怎么样？让校长知道了让其他老师知道了让全班同学知道了——不对全班同学可能看不懂但让他们家长知道了会怎么样？”

     我没有说话我的脑子里飞地闪过那些画面：校长办室里严肃的面孔教育局发的分文件教师会点名批评同事们私语的眼神家长里炸开锅的讨论林曦接到学校电话时震惊的表她冲学校质问我的场景……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我甚至能想象出新闻标题的样子：“学教师建秽聊分享不雅视频”面配一张我的证件照打了马赛克但认识的一眼就能认出来然后是我的林曦的他们从戚朋友那里听到消息打电话来质问哭泣怒骂还有林曦的同事那些刑警他们会怎么看她？嫁给一个这样的一个偷拍子、把视频发到网的变态

     “我查过了”王浩的声音把我从混的想象里拉回来他的语更加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研究成果“传播秽物品节严重的可以判三年以呢陈老师你是老师知法法罪加一等吧？要是那的告你一告一个准你工作没了还得坐牢”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但条理清晰得可怕完全不像一个五年级孩子能说出来的话我盯着他盯着他那张肥胖的、还带着婴肥的脸想起来——他爸爸他爸爸是个强两年前被抓判了两年就是林曦抓的现在那个强的子就站在我面前用法律条款威胁我这讽让我几乎要笑出来但角刚扯动一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