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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瑾转笔的动作凝滞半秒圆珠笔滚落到屉“但她今早都没正眼看你”帕卡扯着校服拉链动“昨还忙着往你课桌暖贴呢你们俩到底是怎么了？”

     教室后门突然灌穿堂风艾丽卡·宗拉维蒙踩着预备铃冲来薄荷绿的指甲油在夕泛着冷光她经过苏瑾座位时扬起一阵茉莉香波的流发尾扫过课桌未合拢的笔袋却连余光都没施舍半分

     “看吧”帕卡把橡皮捏成碎屑“就像突然换了个”

     苏瑾用美工刀削着突然断裂的铅笔刀刃在指腹压出白痕“本来也没关系”他将无名指的铂金尾戒转了个面内侧刻着的“sy”在夕泛红“可能她找到新玩具了吧”

     “但她不是喜欢你吗？”

     帕卡刚嘀咕完突然感觉有冰冷的视线掠过脊椎抬正撞见叶栾雨转来的微笑——她虎牙尖的光像捕的寒芒暮透过脏兮兮的教室窗户泼来给孩的侧脸镀金边她正在笔记本绘制某种昆虫解剖图触角末梢的荧光笔痕迹与苏瑾后颈的淤痕如出一辙

     “我喜欢她”

     帕卡没多想扭看向艾丽卡的位置“虽然她……接过很多客”苏瑾转动着尾戒的动作顿住铂金圈内侧的“sy”刻痕在夕泛红那是自己跟叶栾雨名字的缩写教室后排突然爆发出哄笑——有用光笔在艾丽卡后背打出心光斑而她正对着镜子补涂草莓唇彩

     “你知道化工厂后巷的霓虹灯牌吗？”苏瑾的圆珠笔尖戳课桌裂缝“最便宜的那种钟点房单永远有洗不净的……”他顿了顿“你值得更好的”帕卡的自动铅笔芯“啪”地折断他想起周值时在艾丽卡储物柜发现的避孕套包装纸铝箔边缘还沾着暗红唇印窗外的缅甸金丝燕突然集转向整齐划一的动作像被无形丝线牵引与此同时手机在苏瑾袋震动的频率与叶栾雨敲击桌面的节奏完全同步

     “放学后见”苏瑾轻声念着信息睫投蝶翼般的阴影“要记得分开行动不要引……”最后两个字淹没在放学的喧哗里

     叶栾雨起时带翻了昆虫图鉴书页间飘落的缅甸金丝燕羽正落在艾丽卡顶帕卡看着苏瑾步追那道高挑背影他们的影子在走廊瓷砖缠成食植物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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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瑾的球鞋碾过粘着香糖的窨井盖化工厂飘来的硫磺被商店街的椰浆香冲淡街角711便利店的玻璃橱窗映出三个便警察——戴渔帽的正在翻看《曼昆报》版条的失踪案报道恰好遮住他监视的视线

     米粉店霓虹灯管漏电的滋滋声里叶栾雨正用筷子尖戳破溏心蛋蛋黄缓缓漫过叉烧她皓白的牙齿在暗红酱里一闪而过：“老板说生腌蟹今特价”她推过菜单的手指残留着消毒“但你过敏”

     街对面五金店突然拉卷帘门金属碰撞声惊飞屋檐的缅甸金丝燕苏瑾瞥见警用摩托车后视镜的光——林岚警官的短发被盔压得糟糟的间对讲机线正对着他们这桌

     “两份蟹炒粉”苏瑾用尾戒叩了叩油腻的塑料桌布后厨飘来的鱼露让他想起徐亮靴底沼泽沉积物的息周那摊烂泥还粘在他的运动鞋纹路里玻璃门推开时带的风铃响了三声一个金发少年缩在门框阴影里脖颈粉底遮不住的痕像某种烙印他褪的牛仔膝盖沾着教堂后巷特有的红粘土

     “坐”叶栾雨踢开脚边的空塑料凳鞋尖粘着的荧蓝羽飘到少年膝少年颤抖着出皱巴巴的万宝路打火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与街角便门的响动完美重叠

     老板端来炒粉时油星溅在少年手背的针孔叶栾雨一把擒住他的手腕尖过伤的皮肤：“糖太低了”她撕开砂糖包的动作像在拆手术缝合线“完才有接客”

     金发少年哆嗦着挑起一筷子炒粉米线从颤抖的筷子间不断落苏瑾用纸巾包住冰可乐推过去冷凝在桌面积出的洼里映出少年扭曲的脸：“慢慢你……昂觉温对吧？”

     金发少年僵住动作酱从角滴到印着失踪者照片的报纸后厨飘来的罗勒叶香里叶栾雨正用吸管戳破奶茶封珍珠滚落的声响让少年打了个寒颤

     “八点……八点整在金年华宾馆306房”昂觉温颤抖地拿着筷子“我用的病发誓绝对会把客伺候好……”他的哭腔淹没在隔壁桌学生的嬉闹声里三个高中生正用叉子争夺最后一块炸鱼饼

     叶栾雨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捻起粘在少年领的荧蓝羽：“怕什么？我们又不会你”她将蟹昂觉温碗里海鲜的甜腥混着少年后颈的廉价古龙在吊扇搅动的中发酵成令作呕的芬芳苏瑾向她抛来暧昧的眼神收银台电视机突然播失踪案新闻陈康警官的脸出现在屏幕瞬间昂觉温打翻了酸辣酱暗红的酱顺着桌缝流向苏瑾的球鞋与化工厂沼泽的沉积物颜如出一辙

     “只要听话”苏瑾用尾戒抹开酱在桌面刻出新月状痕迹“你的医费明就会到账”他绽开笑容牙齿在炒粉店暖光里闪着珍珠般的光泽如同金丝燕啄食腐时的喙

     接着苏瑾用纸巾拭角指尖突然顿在虎结痂的咬痕——这是不久前训练时被叶栾雨咬的曾几何时光是听见郭乔恩的脚步声就会发抖的自己如今竟能面不改地给猎物套类的适应真是可怕得令发笑

     手机在袋震动苏瑾看了眼对桌孩解锁屏幕时奶茶杯壁的冷凝顺着他的校服袖：“收银台监控后面有个戴渔帽的”叶栾雨舀起珍珠的动作像在捞取眼珠“街角711第二个货架穿灰polo衫的秃顶便警察”

     昂觉温的筷子“啪嗒”掉在桌只因他瞥见了手机的文字苏瑾顺着叶栾雨的视线望去只见五金店拉一半的卷帘门后果然闪过对讲机的光：“他们在盯谁？”

     “我杀的能从曼昆排到清迈”叶栾雨咬断珍珠的道让少年缩起脖子“所以随时能招来苍蝇这个不算”她的虎牙尖抵着吸管戳向昂觉温“或者可昨晚接客时留线索了？”

     金发少年突然剧烈咳嗽米线从鼻腔出隔壁桌学生尖着跳开苏瑾瞥见便警察的右手在了间的辣椒：“也可能是郭乔恩的案子”他转动尾戒露出内侧的刻痕“毕竟活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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