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暗红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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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如此…”张元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喜怒“请抱琴姑转告陛臣张元英告退望陛保重龙若有任何吩咐臣随时在士部值守殿候命”

     他不再坚持脆利落地转绯朝服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的弧线带着一种被拒之门外的落寞也带着一丝计划被打扰的阴沉步离开了乾清

     抱琴看着他那高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消失在道尽这才长长了一了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

     回到士部值守殿张元英坐在宽的案后理务直至戌时（晚八点）面前堆着如山的卷宗但他目光沉凝并未真正看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显露出他内心的烦躁

     妸荷珏鸾以“不适”为由拒见这生的借像一扎在他心里一种计划离掌控的憋闷感混合着对那抹明黄影的复杂愫让他心绪难平

     就在这时值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融于风声的响动若非张元英修为几乎无法察觉

     他眉微蹙刚想呵斥何敢不经通传擅闯窗户却如同被一阵清风吹开一道玲珑的影如同暗中的灵猫悄无声息地了来落地时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惊起

     来着一袭便于行的玄劲装却掩不住那未长开的、如同致偶般的纤细态银发在脑后简单束起一尾露出一张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娃娃脸那双蓝紫的荔枝眼在烛光闪烁着狡黠而孺慕的光芒

     正是他那“已决裂”的徒弟棠溪窈

     “师——”少拉长了语调声音又又糯带着明显的撒意与她那行和传闻中“放任匪兵作恶”的悍将形象格格不她几步就凑到案前双手撑着桌沿眼巴巴地望着张元英像只等待投喂的猫

     张元英压心中翻涌的绪面依旧是他惯常的、对外那般的冷他抬起苍银的眼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疏离：“棠溪千户你我已无师徒名分你擅闯朝廷重地该当何罪？”

     棠溪窈一撇非但不怕而绕过长案蹭到他边扯住他宽的袖袍轻轻摇晃：“外面的说说就算了师您还真不要窈窈啦？”她仰着脸眼中迅速蒙一层汽看起来委屈极了“窈窈这次可是您吩咐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的那些弹劾的蠢货本抓不到任何真凭实据嘛”

     张元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不由得一

     “师——”棠溪窈扯着他袖袍又地唤了一声

     “莫再师了”张元英打断她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纠正“与你说过多少次我只是代师收徒你我乃是师兄”

     棠溪窈撅得更高蓝紫的眸子里满是不服声嘟囔道：“师兄……哼那个老妖除了挂个师名什么时候照顾过我、教导过我了？还不是师你把我拉扯教我功法给我饭……”

     “窈窈！”张元英声音微沉带了些许斥责的意苍银的眼眸严肃地看向她“不得无礼师……尊她自有苦衷且予你我容之所传道统此恩不可忘”

     棠溪窈被他一训缩了缩脖子但脸委屈更甚扯着他袖的手晃得更用了：“知道啦……那师兄……”她眼珠一转重新泛起狡黠的光“奖励不能少！窈窈这次立了功！”

     他叹了语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训诫：“你万一被发现误以为你我重修旧好甚至本没有决裂那此前准备岂不前功尽弃？”

     “不得道脉真传而决裂这种事真的有会信吗再说有师兄你在哪会有外…”见张元英又开始板着脸准备训斥棠溪窈立刻抱着手服“窈窈知错了今有好好注意没让任何发现我离开了军营”

     张元英也知师虽依恋自己但事要事绝不会因此含糊失误见其主动认错也只能叹“行事仍需谨慎黄林、孙有才虽未得逞但已说明有盯了你也意在动摇陛对我的信任”

     “知道啦师兄”棠溪窈知道他没有真的生立刻得寸尺坐在张元英几乎要挤他怀里“所以窈窈这么辛苦师是不是该给点奖励呀？”

     她眨着眼睛满是期待在外她是令倭寇闻风丧胆的悍将棠溪窈；但在张元英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需要呵护、会撒讨赏的孩

     张元英看着她那双净又带着一丝依赖的蓝紫眼眸心中因被陛拒见而产生的郁竟奇异地消散了不少他伸手习惯地想她的银发却在半空中顿住想起了如今的形势

     他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样式古朴的瓶推到棠溪窈怀中“这是国师炼制的‘固元丹’你修为已至瓶颈此物于你有益突破柱石境另外……”他压低了声音“你之前在津河府做得很好俘虏的倭奴我已做主由工部用以兴修利此事你首功”

     棠溪窈拿起瓶脸绽放出真心实意的灿烂笑容但随即又微微嘟：“丹很好……可是师窈窈想要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