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暗红稀(5)
作者：亘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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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英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扇二月风裹着料峭寒意涌吹得案烛火剧烈摇曳“察觉？”他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他们何须察觉”
他转看向沈恪声音平平淡淡却让后者脊背一凉：
“你以为朝堂那位周尚书、吴尚书、赵尚书还有他们背后那些江南豪门以及西北的晋商巨贾会替我们守住出兵的秘密？”
沈恪心一跳
“晋商与草原的生意从来不只是茶叶和丝绸”张元英目光沉来“报才是他们最值钱的货物我们这边兵马未动那边建奴的可汗怕是连陛派多少、走哪条路、带多少粮草都得一清二楚了”
“这…”沈恪额沁出冷汗“那北伐岂不是…”
“岂不是送？”张元英替他说完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就要看谁更棋高一着”
他走回案后袖一挥将三份密报拢在一起推向烛火火纸张迅速吞噬了那些墨迹未的文字
沈恪看着火光在张元英苍白的脸跳动忽觉这位年轻首辅有一种令心悸的东西——像是早已将生置之度外才会在明知军机泄露的况依旧如此平静
“阁老那我们…还需做什么准备？”沈恪问
张元英没有回答他盯着最后一片纸灰在烛焰中化为虚无才缓缓开声音低得像是自自语：
“数后的阅兵照常行你回去后让做三件事”他竖起一手指“第一王庭方向的动静其是那位可汗祝祭不出意外已经到了建奴的地但可汗必须要盯若是四位行修士齐聚这仗便不好打了”
“第二将这些消息给阐释两位住持以及三清教的三位道长带去…还有这里”张元英走到舆图对着琅琊行省某一指“你且到此找到明教中将我的手信带与他们”
随即将几前因为鬼画符而重写的手书予沈恪
“第三查一查最近一个月江南和晋商那边都有谁往辽东方向寄了信、送了货名单要细一个不漏”
沈恪凛然躬抱拳：“官明白”
“去吧”
“行了”张元英摆手“你去吧明阅兵盯各部任何敢在粮草调拨作梗不必报我直接锁拿”
“是”
沈恪退门无声合拢
张元英独自立在窗前手指轻叩窗台一一节奏沉闷如雨打芭蕉
良久窗外雷声阵阵似是雨即来他转从架取油纸伞对守在院中的卫道：“备轿去后请见”
卫一怔：“这雨…”
“通传便是”张元英撑开伞踏雨幕绯红官袍摆很被雨濡洇成“就说张元英有要事求见太皇太后与皇太后”
皇城后太极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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