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暗红稀(5)
作者：亘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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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轩侧目语带讥讽“陆修撰有何高见？”陆文渊不卑不亢先向御座一礼而后转面向百官：“官近勘校史册于前朝《奉书·本纪第一》中读得一段旧事愿与诸共鉴”
他声音清越在寂静殿中回荡开：
“昔奉国积弱屡佘国欺凌奉文之长子扶国为解国困自请佘为质辱六载其间奉国内外困宗室凋零竟无子可承统”
他顿了顿见众目光皆聚于己才缓缓续道：
“其时奉文之幼名‘嬴’年方及笄于兄长质佘、王病笃之际褪裙钗披甲胄谒太庙告宗祖自领监国之位而后十年她外联纵以抗强佘内修法以富仓廪待其兄扶国归国时奉已国富民强为七国之首”
殿中落针可闻许多官员面露惊诧毕竟数千年前的历史太过久远似是从未听闻此节
陆文渊声音渐高如金石相击：
“又二十载嬴主继兄长为君称奉始皇帝！她奋六世余烈十年灭六国一统！书同文车同轨废分封立郡县！北筑长城御胡马南百越开疆土！”
他猛地转直视周轩一字一顿：
“太史赞曰：‘功高三皇德迈五帝千古一帝！’”他袍袖一振“敢问周尚书奉始皇帝是是？”
周轩面皮紫胀唇哆嗦竟一时语
“子不可？子不知兵事？”陆文渊环视百官声震殿梁“若无奉始皇帝九次、三临战阵何来一统之基业？若无她拔擢屠厉、安等名将与商错国师、尹阙宰相等何来‘兵锋所指六国束手’之威名？”
他最后看向御座长揖及地：“陛藏韬略志在靖边此乃之福！臣愿为陛北伐之策殚竭虑！”
一席话如冷泼沸油支持帝的官员顿时士振纷纷出列附和而周轩等面铁青僵立当场
便在此时典部尚书吴去邪缓缓出列他捋了捋稀疏的山羊须脸露出一副悲悯的神
“陆修撰引经据典令叹服”吴去邪开声音不却穿透极强“然则陆修撰只读了《奉书·本纪》却似乎忘了圣教诲”
他转向御座一揖：“陛我乃礼仪之邦以仁德教化《论语》有云：‘远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孟子亦：‘以假仁者霸以德行仁者王’”
“建奴虽为化外蛮夷亦属子臣民彼等劫掠边关或为饥寒所迫或为未驯若陛不教而诛动辄以刀兵相加岂非有违圣之道堕霸道乘？”
他声音愈发恳切仿佛字字泣：“臣掌典部明教化之功臣请陛效法古圣以王道感化蛮夷可遣礼部鸿胪寺通译携圣贤经卷、稻种农具、医书方辽东教其耕作授其礼仪医其疾苦假以时彼等沐我皇化自会稽首来归如此不费一兵一卒而收辽东万民之心岂不更显我煌煌威浩浩仁德？”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不少崇尚清谈的儒臣竟听得微微颔首有意支持
“荒谬！”陆文渊得浑发抖“吴尚书！建奴铁蹄踏破边关时可曾与你讲仁德？掳我百姓为奴时可曾读圣贤书？屠刀加颈之际你竟要与豺狼论仁义？！”
“陆修撰年轻盛老理解”吴去邪摇叹息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圣云：‘君子喻于义喻于利’建奴所求不过财货温饱若我朝以诚相待开边市通有无使其安居乐业何愁边患不平？动辄战实乃策徒耗国有伤陛仁德之名！”
陆文渊得脸发白却一时难以找到既能捍卫出兵之策、又不至于被老贼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的两全之策
原本被鼓动倒向帝的清流们闻也再度动摇起来对于儒臣而千错万错圣不会错
就在此时张元英缓缓睁开了眼睛苍银的眸子掠过吴去邪那张故作恳切的脸又似无意般扫过他后几位低眉顺目的官员——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郑廉赫然在列正微微抬眼与他的目光一触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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