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暗红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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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后京城南郊校场

     肃杀的连阴云被一北风撕开露出久违的光五万京营新军列阵于演武场甲胄森然旌旗猎猎从点将台望去如一片钢铁的海洋一直铺展到际线尽

     这是张元英执掌兵部以来手整顿、汰旧换新、练出的第一支“新军”火器营、车营、兵营、辎重营各成方阵静默如山唯有风过缨与旗角翻飞发出整齐划一的猎猎声响

     五万的校场除了风声竟听不到一丝嘈杂

     点将台玄龙旗居中高悬两侧分列“奉”“承运”两面纛阶九部堂官分文武列于两侧面凝重——谁都看得出来今不止是阅兵更是战争的前奏

     “陛驾到——”

     司礼监尖锐的唱喝划破长空

     玄蟠龙常服外罩明光铠悬宝剑长发束于金冠妸荷珏鸾踏着沉稳步履登点将台最高晨光从她背后洒将她纤细却直的影镀一层淡金

     张元英微微侧让出主位他今一袭绯红官袍未着甲胄苍银发丝在冠梳得一丝不苟面如古井看不出任何绪

     妸荷珏鸾在他让出的位置站定目光扫过台五万将士

     静

     连风都仿佛凝住了

     “将士们”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真元加持清晰地送了校场每一个角落

     “你们中有跟朕的张阁老剿过倭寇有跟朕的皇正和王平定过津河更多是这半年来从各卫所选、从囚营里捞出来的好汉被朕的京营新军磨成了今的模样”

     无说话无数双眼睛注视着点将台那抹玄金的影

     “朕今不给你们讲虚的”妸荷珏鸾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金属般的冷“朕问你们——去岁冬建奴破边墙掠顺安、平二县杀我百姓一千三百七十二掳走孺近六百焚烧房屋三千余间”

     她一抬手指向北方：

     “这些兵部有档朕看过你们中有些就是从那两县逃出来的”

     台有士兵了手中长指节泛白

     “朕再问你们——今年开建奴游三度越过宁远边墙抢走耕牛数百毁去播麦田无数边民不敢出城耕作辽东粮价涨三倍”

     她的声音低沉来却如闷雷滚动：

     “朝廷里有跟朕说——‘建奴所求不过粮帛赐其岁币羁縻安即可’”

     点将台文武官员中不少低了

     “有跟朕说——‘圣教化当修文德以来远何必动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