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暗红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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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会既散枢城内却未恢复平静

     一个时辰后北镇司签押房

     棠溪窈单膝跪地垂首听旨她仍是一便于行动的玄劲装银发束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传旨的官侍书嗓音尖细宣读着将她调任云瀚关千户的敕令

     “…钦此”

     “臣领旨谢恩”棠溪窈的声音平稳无波双手接过那卷黄绫起时蓝紫的眼眸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得让捉不透

     侍书完成任务却未立刻离开而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千户留步陛另有谕”

     棠溪窈抬眼

     “陛说”侍书的声音更低了“云瀚关苦寒非英才久居之地此番调动实为权宜陛已密令兵部于辽东战事了结后擢你为辽东都司指挥佥事仍领京营旧部”

     指挥佥事正四品！这已不是补偿而是破格超擢从一个正五品的千户连越两级至正四品实权武职这恩赏重得惊

     棠溪窈睫微颤沉默片刻才躬道：“臣叩谢陛恩然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不敢妄求”

     侍书看她一眼不再多转离去

     签押房内重归寂静棠溪窈着那卷调令指节微微发白她当然明白这是帝的补偿亦是…试探试探她对被张元英牺牲的应试探她与张元英关系的浅

     她将调令收怀中转推开房门门外朝温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没有走向外而心翼翼避开目光几次折向后奔向士部值守殿的方向

     不多时一道黑影熟稔地翻值守殿后窗

     张元英正站在巨的北疆舆图前背对着窗户听闻响动并未回

     “师兄”棠溪窈落在他后三步声音很轻

     张元英转过晨光映着他半边脸苍银眼眸在昏暗中格外邃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案

     一叠是厚厚一沓额银票最面一张赫然印着“壹万两”

     另一件是一个狭长的玄铁匣子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透着一森寒之

     “银票五万两够你在边关打点蓄养士”张元英开声音平静无波“匣子里是煌”

     棠溪窈瞳孔骤然收缩

     煌——张元英早年成名时的佩剑虽非他如今的本命宝兵却也是饮无数、灵已生的地阶品利器更重要的是此剑她曾见过无数次当年在明教与她的配剑月乃是一炉同出师兄练剑时她就在一旁看着

     这剑对她而意义非凡

     “师兄…”她声音有些发涩“陛已许我指挥佥事之职这些…太过了云瀚关虽苦却也用不了这许多更何况…此剑一出明眼皆知来自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