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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未想过再见到程曦更没想过她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吊带裙裹着凹凸有致的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割裂我记忆中那个扎着马尾、穿校服的孩

     她歪打量着我睫膏晕染成烟熏显然在开之前就已经认出我来她扑哧一笑：“苏瑾？你怎么还像个出土文物似的！”她顺势坐到我的桌前裙摆的雪白肌肤实发亮像是刚从田径场跑完十圈我攥住镇纸仿佛它能压住腔里翻涌的

     “你变了”我的嗓音依然艰涩泪在眼眶里积存

     “你也长了”程曦的眼眸闪亮地盯着我

     突然重逢我感到非常无措程曦也很张千万语都被憋心里她也无法再肆意调侃只是打量着我她看我穿着的修款黑衫盯着我的脸说道：“你还是像个孩似的长得那么好看”

     “学校园里不会有校霸了”我角挑了挑意有所指道

     她笑了笑将落的吊带挂肩膀着粉的肩领露出致的锁骨以及致的沟壑裙子绷着她的条侧面的蕾丝透着她的形成若隐若现的惑她的手指白纤细指甲油闪着晶亮的粉食指的未婚戒指更是惹眼

     “但是还有我们”她认真地看着我

     “是的我们都没有忘记约定”我嗓音轻盈地说着腔里仿佛鼓起一颗球几乎要撑爆膛

     图书馆的光透过彩绘玻璃在程曦的锁骨投一片斑驳的金红她伸手撩开垂落的发丝银蝴蝶针在阴影中颤动像一只被困住的活物我低避开她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齐民要术》的线缝那些细密的针脚仿佛在缝合我腔里裂开的旧疤

     她忽然轻笑指甲敲了敲我面前泛黄的书页“这么枯燥的书也能读去你可真是一点没变”她指尖残留着油彩的痕迹红与靛蓝织在甲缝里像是把整个调盘碾碎了嵌去

     我喉结滚动：“你呢？模特、网红、田径神……”最后一个词卡在齿间带着酸涩的锈记忆中的程曦在跑道飞驰白运动服被风灌满马尾辫像一柄劈开光的利剑而此刻她的吊带裙领低垂肆意袒露着沟前的红绳早已换成铂金项链坠着一颗切割锋利的黑钻

     “生存需要很多张脸”她忽然倾靠近薄荷香混着汗的咸涩扑在我的脸“但别的我都能理解你从谁那里听说我成为网红的？”她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垂我意识后仰木椅发出耳的刮声

     沉默在尘埃中膨胀她眼底闪过一丝狼狈低摆弄起裙摆的蕾丝边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初中时她总抠校服袖的线——每当数学考砸或是被美术老师训斥那些糙的线团就成了她绪的泄洪

     "你还在画向葵吗？"我轻声问

     她骤然抬那本《闺房哲学》从间落书页哗啦散开萨德侯爵的名字被光切成碎片“早不画了”她弯捡书时肩带再次落这次却没有抬手整理“颜料太贵当模特挣钱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后颈有一道新鲜的淤青在蕾丝边缘若隐若现像是被用拇指画布的油彩无数画面在我的脑海中炸开：摄影棚目的打光灯、陌生们欣赏着她的美丽、社媒肆意妄为的评论……

     “疼吗？”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程曦挑了挑眉“什么疼？”

     我伸手指向她的脖颈“那里有块淤青”

     程曦依旧满脸惊讶她打开随的帆布包掏出一台最新款式的苹果手机接着开启相机咔嚓一声响起闪光灯变亮她定睛看向照片眉宇间闪过一抹恍然

     “那是……对……哪来的？”程曦笑着同时刚想起整理落的肩带“我刚在场跑步来着不心摔了一跤确实磕了一还以为没事呢……真倒霉……”她抵是想起来了苦笑道

     “我以为是媒司的经纪对你虐待”既然如此我姑且放心来说了一句黑默同时瞥见帆布包里的运动内以及瓶的嚼薄荷糖另外短短功里她的长裙吊带都落两次了……我看着她粉的肩以及线条邃的锁骨……她的材纤瘦但是凹凸有致其实蛮有感书桌挡住了她的半但我还清楚记得她坐之前那双在我面前晃荡的雪白长以及两寸细高跟的黑马丁靴

     “你应该知道我老家的房子已经卖了”

     程曦抿了抿唇不甚自然地撩起发梢“欠的债这三年倒是都还清了但我们也所剩无几了我爸去世的早这些年都劳年纪也越来越就算能有医保……总之现在况还好毕竟我后爹还算靠谱”

     说着她笑了起来确实是由衷的感到放松而不是戴着一副面具“所以现在的道路都是我自己选的”她俏皮地笑着朝我晃了晃手机“开学前我刚拍完敦煌主题的时装片你想看看吗？”

     蝉鸣突然变得清亮透过她的手机我看见十八岁的程曦站在t台尽聚光灯将她的影子投在飞壁画的背景屏青绿山缠绕着她鱼尾裙摆的褶皱白肥的足踏着纹绚丽的地毯

     画室特有的松节油道突然浓烈起来覆盖住她的蜜柚香正在我聚会神之际程曦绕到我的后雪白细的手环住我的脖颈附有薄荷香的吐息吹拂着我的侧脸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模特……绘画……以及每傍晚在田径场挥洒汗……但我还是觉得生活缺少些什么……”她低轻我的面庞“那就是没有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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