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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光弄（24）

     作者：洛笙辞2025年4月15发表于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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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雾初散心门再启

     山风由北而来穿过满是青苔的石壁与枯枝错的林隙吹过岩崖间一株半枯的老松枝作响如半旧钟晨光尚未破晓边只泛着微微的鱼肚白乌鸦栖于枝悄无声息却已凝视方许久

     那是一座寺隐在东都边境的山林旧名“伏云”早年曾香火鼎盛信徒盈门如今却早已荒废多年残檐断瓦殿门半启铁钟锈蚀佛像塌裂

     一只猫伏在石阶尽眼如琉璃直望着寺院那的黑暗如墨潭仿佛能将晨光一寸寸吞噬风卷过殿前断壁残垣拂起几缕不知从何而来的白灰化作尘沙飘散于空中仿佛有看不见的什么在呼吸

     殿中无香供桌只剩一座佛龛龛后壁裂开一道缝似是雷击留尘埃中一只稚的手指正住龛角指节青白沾满泥灰

     “救……救……救命……”极低的呓语仿佛从地底传来声音细碎颤抖几不可闻却在这空无一的晨曦里像利针一样破空的平静

     忽有乌鸦惊飞自寺后山墙飞起三两只扑棱声如布帛撕裂

     而那句低语之后黑暗再无声响

     寂静却更可怕

     寺门前几道脚印新现于覆雪未融的石阶细瘦的、浅浅的一直延伸那未曾打开的主殿门槛风吹过雪尘复又掩埋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腥从砖缝间、木梁渗出来如一条醒着的蛇慢慢爬空里

     ……

     那是晨钟尚未响起的时分连都未看清真颜而此刻这东都边陲的一座寺却像是先于明苏醒的怪物张开眼睛——等着谁来叩门

     雪线未退朝仍未升起林间忽传来一阵低缓佛号声音沉稳悠长仿若从晨雾中飘来：

     “南无阿弥陀佛——”

     那是一位老僧自山道尽缓缓行来形佝偻披褐灰旧衲手中拄着一木杖每一步都像是踏着时间的年轮间挂着一只破布香囊随风轻晃他的脚步不却极稳

     行至寺前石阶时他略一停顿微微仰看向那已经半塌的殿宇殿檐之几只乌鸦扑翅飞远空中仍残留着先前那未散的腥与寒意

     老僧眉轻蹙低声念了一句佛号便一步步踏了这寂的殿堂

     堂内昏暗尘埃翻飞光尚未照来一切仿佛静止

     “阿弥陀佛……”

     他走至佛龛前目光移忽然定住佛龛边的砖缝间有微不可察的颤动

     那是一个孩子衫破旧僧装束全蜷缩在佛龛后双目闭唇角微微颤抖尽是泥灰与迹仿佛在无声地求救

     老僧心一蹲将手搭在沙弥肩那一刻沙弥似感到温的触碰陡然睁眼眼中尽是惊恐喉咙中溢出破碎的声音：

     “师……它……它还在……它还在那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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