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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随着流车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省城的火车站比他家乡的得多也多得多嘈杂的声音、混杂的、匆忙的流瞬间将他淹没他有些茫然地站在出站看着眼前陌生的广场、高架桥、和远林立的高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清本来坚持要送他来学校的她说要眼看着他报到帮他整理宿舍陪他熟悉校园可她的学校也在同一开学宇哥不想耽误她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失落魄所以强地拒绝了

     “我自己可以”他当时在电话里说语尽量轻松“你好好去报到别迟到了等我们都安顿好了再视频”

     清在电话那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声说：“那……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宇哥说

     现在他真的“自己可以”了可这种“可以”却让他感到一种巨的、空的孤独

     他照手机地图的指引找到站挤开往省城学的车半时后他在省正门了车

     派的校门金的“省城学”四个字在光闪闪发光门拉着红的横幅：“烈欢迎2023级新同学”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学生们地迎接着新生和家长脸洋溢着青的笑容到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年轻面孔到都是好奇张望的目光到都是对新生活的期待

     宇哥站在校门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尖锐的讽

     省城学

     这是清信誓旦旦要考的学校是他们曾经一起憧憬的未来——“我们要一起考到省然后在学校旁边租个房子我每给你做饭你每送我课……”清躺在他怀里眼睛亮晶晶地说着这些时脸的表那么真挚那么坚定仿佛那个未来触手可及

     可现在呢？

     他来了独自一拖着行李箱站在省的门

     而那个说要和他在这里汇合的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

     是在家里收拾自己的开学行李？还是在去她自己学校的路？或者……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正被蔡或者刘少用某种他无法想象的方式“调教”着？

     宇哥的胃部又是一阵搐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那些眼的横幅和笑脸拖着行李箱跟着指示牌朝新生报到走去

     报到流程很顺利材料领校园卡领取宿舍钥匙和军训服装负责接待的学长学都很耐心地解答各种问题可宇哥只觉得他们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一个字也没听去他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完成着一个个步骤

     他来到了“目的地”

     他考了理想的学开启了新的生阶段这本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充满希望的

     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任何兴奋任何期待？

     为什么他只觉得疲惫只觉得茫然只觉得心里破了一个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因为他知道那个说要和他一起站在这里的可能永远也来不了了

     因为他知道那个他了十几年的孩正在另一个地方以他无法理解、无法接的方式迅速堕落

     因为他知道从今起关于清的视频和消息依然会每出现在他的手机里提醒着他那个残酷的现实而他与“那个”清——那个视频里光着、流着泪、却还在微笑的清——之间的距离将不再只是物理的几百里

     那将是一道更、更宽、更无法跨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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