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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够了

     他将眼睛凑近那条缝隙视线透过纱窗那朦胧的、带着网格的阻隔投向屋内熟悉的黑暗

     客厅的轮廓依稀可辨靠墙摆着的旧沙发盖着清手织的米白沙发巾；面前的玻璃茶几边缘贴着的防撞条已经有些发黄；对面的电视柜那台老式晶电视屏幕黑着；墙角立着的立式电风扇扇叶静静地收拢着……

     一切家具的摆放都和他记忆中的样子重迭但此刻它们都像博物馆里蒙尘的展品静止在黑暗里没有任何”“没有随手扔在沙发的外套没有喝了一半的杯没有亮着充电指示灯的电子设备……最重要的是没有影

     清不在客厅

     蔡和刘波也不在

     宇哥的心跳开始不控制地加速咚咚地撞击着腔声音得他怀疑会不会被屋里的听见他瞪了眼睛努让瞳孔适应这昏暗的光线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沙发后面餐桌底甚至台门的玻璃光里……没有连个模糊的影子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他是眼看着清低着、步走这个单元门的她穿着那近乎耻辱的”装扮“羞耻难当最可能的去不就是尽逃回家躲自己熟悉的房间吗？蔡和刘波跟在她后面如果不是了清的家他们又能去哪里？这栋老式居民一层两户除了清家就只有对面那户据说早已搬去省城、房子空置的家

     难道……他们真的没清家？清也没回家？那他们三个……去哪了？

     一强烈的荒谬感和更加沉的不安攥住了他他对这个家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走遍每一个角落从他就是这里的常客清忙常常把他和清扔在家里作伴给他们做饭督促他们写作业后来他和清谈恋清更是早已默许甚至常常开玩笑说他是”半个子“是”未来的婿“他连这个家的钥匙都有清给的说”想来随时来当自己家一样“

     一个胆到近乎疯狂、却又在眼境显得无比自然的念像毒蛇一样钻了他的脑子——去看看

     这个念让他浑一颤既有冒险的冲动也有的不安和罪恶感未经允许甚至是在这种形用钥匙打开别家的门……但如果清真的不在家如果他只是确认一如果……他需要知道真相

     他从子袋里出钥匙串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借着道窗透的微光他辨认出那把熟悉的、挂着一个篮球挂件的钥匙他的手有些抖试了两次才把钥匙对准锁孔

     ”咔哒“

     一声轻微的、但在绝对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的机械咬合声

     宇哥的心脏几乎停跳他维持着拧动钥匙的姿势僵在原地耳朵竖得像雷达捕捉着门内任何可能的应

     一片寂

     他吸一极其缓慢地转动门把手向内推开一条门缝没有阻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熟悉的、属于这个家的息扑面而来——淡淡的饭菜香（可能是中午的残留）清洁剂的道还有一丝清常用的那种甜甜的沐浴露香但这息此刻闻起来却莫名有种冰冷的、空荡荡的感觉仿佛房子已经有了段时间没认真居住

     他闪去手将门轻轻带没有发出太的声响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客厅窗帘没有完全拉拢的缝隙里透一点外面路灯的惨淡微光勉强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他没有开灯也不敢开灯他像一个闯别记忆的偷踮着脚尖在黑暗的、熟悉的里心翼翼地移动

     客厅空无一厨房只有冰冷的灶具和整齐的碗筷卫生间门开着里面黑的巾整齐地挂着

     他走到主卧——清的房间门门虚掩着他伸出手指轻轻将门推开一些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到里面那张双铺得整整齐齐被子迭成方块放在梳妆台物品井然有序没有近期使用的痕迹房间里同样空荡寂静

     最后他停在了清的卧室门那扇贴着淡粉卡通贴纸的房门闭着这是他最熟悉也最陌生的地方熟悉的是这里的一切陈设和息陌生的是此刻门后可能空无一的事实以及这扇门背后可能隐藏的、他未曾了解的清的另一面

     他住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微麻他轻轻拧动推开

     一更加浓郁的、独属于清的馨香涌了出来是少的香混合著洗和一点点书本纸张的道房间里比外面更暗窗帘拉得很严实他等眼睛适应了几秒才勉强看清里面的轮廓

     的书桌摊开着几本习题集和课本一支笔滚落在桌角椅子规规矩矩地在桌子面那张铺着浅蓝碎单的单被子平整地铺着枕摆得端正几个绒玩具安静地靠在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清“一个高三生该有的房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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