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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过了很久她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落地

     我以为她会劝我留或者至少问一句”为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脸更地埋枕里手指攥了被角

     黑暗中我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

     ”清？“

     她没回答只是翻了个背对着我月光从窗帘缝隙漏来照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

     我突然觉得堵得慌

     她在哭吗？

     是为我可能离开而难过还是因为害怕失去最后的退路？

     我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却在半路停住了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走了她就真的只剩刘少了没有会在给她留一盏灯没有会记得她曾经是个会为考砸数学哭鼻子的普通孩

     可如果我留呢？

     看着她每去刘少那里看着她渐渐沉沦看着她从被迫到自愿……我真的能承吗？

     有时候最残忍的不是绝望而是那一点点虚假的希望有些温柔像一剂毒让她开始贪恋那个的温而我却还在可悲地纠结要不要继续做她的避风港

     距离高考出分还有一段时间填报志愿的事暂时被我抛在了脑后刘少似乎出国了听说是家里原本要求他直接去留学但他坚持要在省先读两年之后再考虑出国的事自从他离开后篮球队那再也没有来找过清他们似乎都很清楚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清是刘少的”东西“主不在的时候其他是不能随便碰的

     于是我和清的生活突然回到了某种近乎”正常“的轨道她依然住在我家每早我会着自行车带她去学校她坐在后座手轻轻环着我的发丝被晨风吹起偶尔蹭在我的后颈的

     午放学时我总会提前十分钟守在校门等她她背着舞蹈包从艺术跑出来额还带着练舞后的细汗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见到我便跑几步笑着跳我的后座

     ”宇哥今音乐老师夸我了！“她一手扶着我的一手比划着”说我即兴编舞的感觉很好......“

     夕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车轮碾过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清是艺术生文化课对她来说压不只要保持现在的分数明年考省艺术系几乎十拿九稳所以她有把的时间陪我我们一起逛书店去河边散步偶尔溜学城路边摊

     ”宇哥省的舞蹈室听说超级！“她咬着一串烤鱿鱼眼睛亮晶晶的”玻璃板午光会直接照来......“

     我点点没告诉她我已经把那本志愿指南翻烂了甚至偷偷查过省所有专业的录取线

     有时候我们会坐在河堤看着远的货船缓缓驶过清晃着突然问我：”宇哥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

     我转看她夕的余晖描摹着她的侧脸睫在眼投一片阴影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时候我们躺在草地看云她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那时候的答案是”科学家“和”舞蹈家“

     现在的答案呢？

     ”不知道“我捡起一块石子扔河里”但一定会比现在好“

     溅起的瞬间清突然靠在我肩她的发有淡淡的洗发香和过去十几年一样熟悉

     ”嗯“她轻声说”一定会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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