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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门内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苍老的咳嗽

     “谁……”门轴发出耳的“吱呀”声一条门缝被拉开露出一张满是沟壑、发白的老脸

     老的眼睛蒙着一层灰翳显然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的声音瞬间变得柔和那是面对属家眷时特有的温：“老家我们是阿强和阿秀的朋友路过此地特意来看看您”

     “阿强……阿秀？”听到这两个名字老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脸那木然的神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的悲恸“……是他们的朋友……来来……”院子里堆满了捡来的废弃杂物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老索着墙给我们搬来两条缺了角的板凳自己则颤颤巍巍地在台阶坐双手局促地搓着角

     “他们……在外面还好吗？”老仰起空的眼神望着虚空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在板凳坐背直并未因为环境的脏而有丝毫嫌弃

     她从袖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拉过老糙如树皮的手轻轻放了去

     “他们很好生意做得了实在不开回来特意托我给您带些安家费”银子的触感冰凉而沉重

     老索着那锭银子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的沟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襟

     “这俩心的孩子……这么多年了也不回来看看……就知道寄钱……也不知道在外面没苦……”他絮絮叨叨地念着既是埋怨又是思念

     静静地听着偶尔温声附和两句神专注待老绪稍稳才看似随意地问道：“老家我记得阿强他们走时家里还留了个孙子虎子吧？怎么没见他在家照顾您？”

     “虎子……”这两个字仿佛是一记重锤砸在老的心

     刚才还沉浸在思念中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整个如同被去了脊梁骨瘫在台阶

     “虎子他……了”

     “？”我一怔意识道“是当差？那倒是份安稳差事”

     “安稳？什么安稳！”老突然动起来枯的手掌用捶打着地面发出嘶哑的悲鸣：“那是去当太监！是去让割了命子！是断子绝孙！”

     “什么？！”我霍然起一寒意直冲灵盖放在膝的双手猛地收指节泛白周的空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老家……”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我能听出那压抑在平静之的惊涛骇“到底怎么回事？虎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去当太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老哭得声嘶竭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个把月前里来看了虎子一眼就说是机灵要带享福扔一袋钱就要带……我不肯虎子也不肯他们就打……是把给抢走了！”

     “那孩子被抓走时还在喊着爷爷……这一去就再没回来过……连个信都没有……我的虎子……那是我们老李家唯一的独苗……”老的哭声在破败的院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强抢民良为阉

     这就是中州皇室？这就是赵无邪统治的京都？我转看向

     面纱遮住了她的脸但我能感觉到她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那是她最忠诚的属为了北境流了如今留的唯一骨却被如此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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