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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侠的江湖路（7）

     作者：甜腻红枣字数：10794

     第七章旦辞南熙赴少林

     清晨的峨眉山金顶云雾缭绕宛如仙境飞虹坪掩映在翠竹与古松间晨雾如轻纱萦绕着青石坪台远峨眉主在云海中若隐若现似仙端坐坪寒风微动带来王殿草的清香混杂着松涛的低令心神宁静三个影卓然而立晨光透过雾勒出他们的轮廓

     中间子年逾四旬却容貌清丽眉目如画质冷艳中透着威严月白长袍随风轻动间系着碧丝绦手持一柄白拂尘尘丝如银散发淡淡灵她姿曼妙宛若月中仙子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清绝之正是峨眉派掌门清月真两侧各立一容貌形如出一辙显然是一对双胞胎

     白露与白雪着淡青布衫虽经多次缝补略显陈旧却掩不住眉宇间的英与灵动二各持一对子鸳鸯剑剑寒光闪烁蓄势待发

     清月真目光如扫过二传音密声音清冷却不失温：“白露白雪你们的授课已毕今便检验修行成果无需留手全攻来！”她的拂尘轻扬尘丝在晨雾中划出弧光似有无形剑隐现白露与白雪对视一眼齐声道：“是师！”二形一闪子鸳鸯剑化作两道寒光攻向清月

     刹那间飞虹坪剑纵横麻雀惊扑棱棱从四周竹林飞起晨雾被剑风撕裂露出一片清光白露的“回风拂柳剑”轻灵如风长剑挽出朵朵剑似柳絮飘舞招式繁复笼罩清月周意在扰敌心神白雪的“飘雪穿云掌”则刚猛凌厉掌风如雪崩配合短剑直掌剑相辅攻势如清月真足不动拂尘挥洒自如尘丝如灵蛇缠、点、拨、扫尽化二的攻势于无形她的法宛若凌波仙子裙摆轻旋似与晨雾融为一

     斗声响彻山林剑鸣与掌风织震得飞虹坪外的青石微微颤动后山王殿内聂红绡正站在紫檀案前形矮面容稚似十五六岁少一双杏眼灵动角露出标志的虎牙她一手拨弄紫檀算盘珠子清脆作响一手在账本飞书写记录峨眉派本月开支炉旁草香袅袅窗外斗声清晰耳她却丝毫不喃喃道：“米价又涨了三文……金顶云雾茶得再提价一成……”直到剑鸣渐息她才停笔抬戏笑道：“这么就打完了？白露白雪的剑阵还是没撑过半盏茶！”

     聂红绡将账本合算盘别在间动作麻利她从案取出早已备好的两件新——淡青锦袍针脚细密袖绣着竹叶纹又端起一盘松子香扑鼻她哼着曲出了王殿沿石径走向飞虹坪裙摆轻晃露出一双绣着莲的靴步伐轻宛如山间灵

     飞虹坪白露与白雪跪地各自捂着手腕秀眉蹙呻低子鸳鸯剑落在青石剑映着晨光寒未散二的布又添几道裂露出雪白的膀汗浸鬓发显得狼狈却不失英清月真立于坪中月白长袍一尘不染拂尘垂于侧定神闲她看向白露沉声道：“白露你的‘回风拂柳剑’剑繁复似柳絮纷飞惑敌有余杀伤不足方才你我左肩的‘柳暗明’看似凌厉却被我拂尘轻易缠住后需凝剑于一点化繁为简方能克敌”

     白露低恭敬拜道：“是师！弟子谨记”清月转向白雪续道：“白雪你的‘飘雪穿云掌’掌风如雪崩威惊但出掌太慢与短剑的‘雪落无痕’配合不佳空门频现方才你攻我右肋掌剑节被我拂尘点中腕脉后需加掌速剑掌合一方能无懈可击”白雪红着脸拜道：“是师！弟子定勤加练习”

     清月忽露一丝笑意眼中闪过赞许：“然你二合施展的‘素心剑阵’确出乎我意料！心意相通剑织成阴鱼阵长剑主攻短剑守御攻守相济几近完美方才你二以‘双鱼戏珠’围我我虽以拂尘化去仍被剑所触”说罢她肩一缕断发落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白露与白雪惊喜对视眼底燃起兴奋齐声道：“多谢师指点！”

     清月颔首续道：“然此阵唯有一瑕若你二相距超三丈剑便显滞涩阵法威减后勤练心法默契更自可弥补”她话音刚落聂红绡清脆的声音传来：“好啦好啦师训完话点心吧！”她捧着松子走来虎牙闪亮笑得像只狐狸

     “七七！”白露与白雪欢呼扑过去抢心狼吞虎咽白露嚼着饼含糊道：“七七我们服补太多次袖子都短了啥时换新的呀？”白雪点偷瞄聂红绡后的包袱笑道：“就是！七七你可别又说没钱！”聂红绡假装恼怒叉道：“胆！师！门派账张服常破哪有银子换！晚我再补补还能穿半年！”她眼底却闪过狡黠包袱里的两件新被二瞥见俩偷笑不语心照不宣

     聂红绡走近清月行了一礼递账本脆声道：“师这是本月账册后山‘金顶云雾茶’总算打开销路南熙城孙太守订了二十箱卖得不少银子够还山百姓的债还剩一百两盈余！”她有些得意起膛紫檀算盘在间晃荡这是她一手创立的茶品牌耗尽心思从选茶到包装无不益求清月接过账本翻看几页叹道：“七七辛苦你了峨眉派财务危机全赖你挽狂澜”

     她眼中满是感温声道：“二十年前北胡南侵北方山河破碎峨眉虽未战火波及山百姓却被丁从军我们响应朝廷号召参战弟子伤惨重战后山田产荒废派内不敷出许多弟子因生活拮据离去幸有你持收支打细算才撑到今……”

     聂红绡听罢眼眶微红想起幼时被胡屠戮自己藏于家丁尸屏息不敢动腥鼻恐惧噬心幸得清月率弟子赶到斩杀胡兵将她救出惊未定的红绡一句话不敢说因那正是七月初七清月便唤其“七七”之后清月将红绡带回峨眉才慢慢平了她的心痕她哽咽道：“师救我于世是我再生七七纵使粉碎骨也要为峨眉分忧！”

     清月拂尘轻她的肩柔声道：“傻孩子不提往事今召集你们有要事宣布”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鎏金封皮映着晨光透出威严她正道：“少林方丈、武林盟主慧空师召门派赴少林共商事慧空自二十年前夺盟主后从未发号施令此次必有事你三是我派年轻一辈武功最高者随我同往切勿懈怠！”

     聂红绡、白露与白雪肃然起敬齐声道：“谨遵师命！”清月颔首目光扫过飞虹坪晨雾渐散金顶在光熠熠生辉

     数后通往嵩山的官道沉星月无光寒风呼啸卷起黄沙遮蔽前路聂红绡坐在马车前手缰绳紫檀算盘别在间随车颠簸轻晃她裹青布披风矮的影在中更显杏眼警惕地扫视四周里嘀咕：“这破路颠得我算盘都散了……住店饭又得一笔唉银子……”她心疼地盘算开销恨不得连马草都省一半

     马车内白露与白雪挤在一角嬉笑低语白露摆弄新锦袍得意道：“七七师心！这竹叶纹多好看！”白雪点偷笑道：“她还藏了两块松子晚得抢过来！”清月真端坐车中闭目养神拂尘置于膝月白长袍映着车内微光宛如仙她耳闻二嬉闹未加责斥只淡淡道：“七七已暗前面到何了？”

     聂红绡扬声道：“师前面是南熙城过了那片荒地就到城门今晚可在城里歇息”她语轻松心里却暗道：“熙月一晚得五两银子……得砍到三两！”她正盘算如何与掌柜讨价还价忽觉马不安嘶鸣低响前方荒地隐约浮现一抹白影她眯眼细看寒风吹开黄沙露出一个白子倒卧在地纱破烂雪白的躯若隐若现房瘪渗着丝淌地息微弱似在生边缘

     聂红绡心一震惊道：“师前面有倒在地是一位白子！”

     ……

     南熙城内沉街道灯火稀疏熙月的老板老板正昏昏忽然有推门而正是急匆匆的聂红绡：“老板来两间……不三间客房要！”老板被吵醒后堆起笑脸一脸商相：“好的客官每间房十两银子一共三十两”聂红绡愣住怒道：“平里才五两怎么今要十两！你是见我们急着住店就故意抬价吧？”老板假装无奈摊手道：“唉客官有所不知这两南熙城可不安宁好多要渡江北官府又查抄了最的青醉客都挤到我们这来普通的房间早住满了如今就剩最后三间房您看这价已经算道了！”

     这时白露背着白子来白雪拖着行李老板瞥见子似无生息皱眉道：“哎哟我们这店可不能住……”聂红绡急得跺脚平非得与老板讲半个时辰的价今却没时间咬牙道：“她还活着呢！十两就十两别啰嗦带路！”她从间掏出三十两银子拍在柜台心如刀割暗道：“三十两！够买好多米了！”老板见银子到手笑得合不拢忙唤二：“带贵客去看房！”

     熙月房内白子躺在清月真在一旁替她把脉只见她息微弱仍从破旧的低纱淌出似带走她最后生机聂红绡凑近瞥见子凄美的模样低纱破旧却难掩清与感惊道：“师她伤得太重像是了酷刑！得赶救！”

     清月没有回答直接从箱中取出三银针施展峨眉“清风针法”准子的“膻中”、腹部的“海”与后颈的“枕”针法轻灵注一丝正真暂时压制毒扩散

     施针完毕后清月皱眉道：“是销散剂量极重寻常医治难救七七取我的‘清丹’喂她服！”

     聂红绡愣了一惊呼：“清丹！师咱们就剩这一粒了！去年青城派掌门出八百两您都没舍得卖这为了一个萍相逢的值吗？”清月催促道：“眼救要清丹有钱还能再炼去别磨蹭！”聂红绡不不愿地取来丹内心滴嘀咕：“八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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