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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江临低看着那本诗集闻著书页间淡淡的墨香与那缕似有若无的香他却无法否认那一刻在咖啡馆里的感动是真实的此刻内心的波澜也是真实的

     他感到自己被理解被重视哪怕这份重视背后藏着他所猜忌的目的它依然像一束微光照了他长久以来的黑暗与孤独之中牵动着他早已麻木的心弦

     他以为自己可以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但黎华忆没有选择强攻而是找到了一个被他遗忘的缺轻轻地投了一颗石子

     现在那道防线虽然还在却已经出现了第一道细微的裂痕

     ***

     “你在看什么？”

     纪璇的声音像一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从后来戳破了江临沉浸在雨声与诗句中的短暂宁静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然的、几乎不加掩饰的冷淡与疏离瞬间将他从回忆的漩涡中拽回冰冷的现实

     他猛然回神心脏像被攥般一缩意识地迅速合书页那张写著娟秀字迹的米白纸条被他慌地回书中这个动作近乎本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试图藏起证据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谬的狼狈

     转过纪璇就站在不远的客厅

     她穿着一套质地丝的香槟布料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在昏暗的光线泛著一层冷漠的光泽她双环在前这个防御的姿态却被她演绎出十足的压迫感

     随意扎起的马尾垂在脑后几缕发丝散落在颊边却丝毫无损她脸那冰霜般的表她的眼神直地盯着他带著审视与不耐仿佛他的存在本就是对这个空间的一种染

     “没……没什么”江临的声音有些涩他清了清喉咙将手中的诗集放在沙发的扶手像是在理一件手的山芋“一本诗集而已”

     客厅的氛凝滞得让窒息

     他迫切地想找一个话题任何话题来打破这令难堪的沉默

     终是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补充了一句试图让语听起来自然一些：

     “是华忆送的她……她记得我学时说过喜欢徐志摩所以……”

     “诗集？”纪璇像是听到了的笑话她走过来姿态轻蔑地从江临手中走了那本书她纤长的手指随意地翻动著书页发出“哗啦哗啦”的、耳的声响像是在对待一本廉价的地摊杂志

     “徐志摩？呵都什么年代了还看这种酸腐文无病呻的东西”她撇了撇目光落在《偶然》那一页语充满了不屑“‘会时互放的光亮’？多可笑江临你也就只配在这种虚无缥缈的句子里找点可怜的共鸣了”

     她将书随手扔在茶几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宣告这件“艺术品”的刑

     然后她居高临地看着他眼神里的轻蔑化为利刃

     “不过这倒也提醒我了华忆就比你强在这里她不仅懂得送这种风雪月的东西来讨好也懂得如何察别的望”

     她走到吧台边姿态优雅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视线却始终像黏在他一般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像某些”她喝了一了唇继续说道“连我喜欢什么都记不住结婚这么多年每次都只会买那种俗又把的红玫瑰好像生怕别不知道你有多么缺乏想像难怪我从来都没什么感觉”

     江临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缓缓沉冰冷的海底

     那种熟悉的、被钝器敲击的闷感从蔓延至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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