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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语又变得有些困惑：“我们部族里的都说孙将军是神凡他们说如果将军愿意收我们给他当兵部族里所有能马的都会立刻拿起武器跟着他可是……”

     她的声音低了去“他只从我们部里挑了几十个马术最好的帮他练新兵的术他不让我们打仗而是把我们安置在州郡里让我们……学着种田”鹿清彤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那个在朝堂之耍无赖的将军那个在饭桌语轻薄的登徒子他的形象在这一刻与赫连明婕中这个拯救了一个部族的英雄重叠在了一起

     这场不算和的和既能让赫连部心塌地地归附又能让负责接纳他们的州郡长官彻底放心——毕竟首领的都在将军府里当“质”呢至于让一个马背的民族去学种田……

     鹿清彤的思绪像一匹缰的马瞬间从赫连部所在的西北边陲飞到了万里之外的西南烟瘴之地

     她想起了孙廷萧赈济百夷的举动想起了他教汉士兵读书认字的荒唐命令想起了昨他用那支狼毫笔在自己写的“心”与“民心”划掉两个“心”字的霸道笔触

     心……民心……

     当“心”被划去之后剩的便只是“”与“民”

     “民……”鹿清彤无意识地呢喃出声“那代表什么呢……”

     她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将所有零散的碎片都串联了起来但那最核心的图景却依然笼罩在浓雾之中看得见轮廓却看不真切

     她没有再继续想去此刻任何宏的军国谋略都不及眼前这个少眼中那抹化不开的乡愁更让她心疼

     鹿清彤伸出手怜地、轻轻地了赫连明婕那被风吹得有些冰凉的发丝

     鹿清彤那温柔的像是一暖流瞬间融化了赫连明婕眼中那层坚冰般的乡愁她像一只找到了庇护所的将轻轻地靠在了鹿清彤的肩膀汲取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你跟我说说你的家乡吧鹿”赫连明婕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你的家乡一定很美吧？不像我们家乡就是马背”

     鹿清彤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安稳些她也抬起望着那片邃的星空仿佛能从那星河的尽看到自己遥远的江南

     “我的家乡不是草原的帐篷而是我爹爹的书房”鹿清彤的声音轻柔而悠远“自我记事起我见得最多的就是一排排顶到屋顶的书架

     我爹爹常说只读圣贤书却不辨五谷、不知疾苦的读书不过是个会走路的书架罢了所以他常常带着我出门游历”

     她眼中泛起一丝怀念的光：“我们去看过两淮的盐场看盐工们在烈挥汗如雨；我们坐着船走遍了江南的乡看织们如何将一蚕丝变成华美的锦缎；我们还去过中原的腹地听那里的老农讲黄河哪一年泛滥又淹没了多少良田”

     她顿了顿语里带着一丝感慨：“去年朝廷宣布恩开科我便立志要走这条路从家乡的乡试到今夏京城的会试和殿试一路走来才侥幸有了个结果”

     她看着赫连明婕认真地说道：“我写的那些策论文章其实都不是凭空想出来的不过是把我从眼所见的世百态写在了纸罢了汉比草原要复杂太多也了太多”

     赫连明婕听得了她抬起眼中满是向往：“那你一定去过很多很多地方了！”她掰着手指开始数自己去过的地方“我跟着萧哥哥从河朔一路到了京城后来又去过蜀中最远就到过西南的边境鹿你呢？”鹿清彤笑了笑柔声道：“我去过的地方多在江南和中原倒是和你走过的路都错开了”

     “那……”赫连明婕的眼睛一子亮了起来她兴奋地坐直子抓住鹿清彤的手“那我们俩走过的地方合起来是不是就是整个汉了？”

     她真的话语让鹿清彤忍俊不她摇了摇眼中满是宠溺：“傻丫差得远呢我们还没去过北境的冀青兖没去过岭南没去过……那些地方风光与我们到过的地方截然不同”

     她看着赫连明婕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中一动手住了她的手郑重地说道：“不过没关系或许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

     “真的吗？！”赫连明婕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她猛地扑了来地搂住了鹿清彤的脖子像一只乐的兔“我们一起去！去看你说过的盐场去看那些会织布的！我也带你回草原我教你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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