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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鹿清彤嫣然一笑她端起自己的酒杯缓缓起对着戚继光遥遥一敬：“骁军素来只敬英雄戚将军在东南沿海为国镇守海疆护佑一方百姓此乃功如今又能不计份屈待是为真英雄清彤敬将军一杯”

     她的话语如风拂面瞬间化解了场中的尴尬那几位还在笑的将军也渐渐收了声纷纷点称是原本有些诡异的画面顿时显得温馨了许多

     “将军远道而来不知家眷如何是否也一同跟来了？”鹿清彤放酒杯柔声问道尽显主的贴周到

     “多谢状元子挂怀家中随后便到”戚继光感地答道

     鹿清彤又道：“想必将军尚未在长安觅得合适的居所若有需要清彤可代为协助一二”

     “别客！都是哥们都是哥们！”孙廷萧方才在温泉里就喝了不少这会又是几杯烈酒肚整个显得颇为放得开他一边声嚷嚷着一边伸手抹了抹刚刚笑出来的眼泪可随即却又毫无兆地长长叹了一脸的笑意竟化作了一丝难的落寞

     孙廷萧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叹息让桌的氛为之一滞

     戚继光见状心翼翼地放筷子试探着问道：“不知孙将军为何事叹息？可是末将方才有何语不当之？”

     “不关你的事”孙廷萧摆了摆手他仰又灌了一酒酒顺着他犷的脸颊流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与他形象不符的复杂绪“我只是觉得如今汉似戚将军这般有将才、肯任事之却还要如此曲意逢迎靠着钻营之道才能在朝中立足实在是……可惜了”

     他这话说得极为真诚也说得极为胆

     戚继光闻脸露出一丝苦笑他摇了摇自嘲道：“让孙将军见笑了末将在东南平倭之时若非打点得当莫说粮草军械便是调动县里衙兵都要看地方官的脸若非如此练兵作战掣肘又如何能有所建树？”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地方、制于的无奈与辛酸

     孙廷萧点了点对此有同感：“你说的这些我懂西南局势糜烂圣给了我临机专断之权行事自然比你方便许多可即便如此一路那些地方官僚奉阴违、推诿扯皮者也比比皆是没个让省心”

     他这番话也算是间接解释了为何他平里行事总是那般飞扬跋扈不留面在这样一个盘错节、积弊丛生的官僚系中若非以雷霆手段行霹雳之事本无法推动任何事

     桌的氛因这番推心置腹的谈而变得沉重了几分秦琼、程咬金和尉迟恭三也都默默地喝着酒不再语他们都是从底层一路拼杀来的对于官场的这些龌龊事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只有鹿清彤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心中却是百感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在这些平里看似风光无限的将军们所背负的沉重压与不为知的辛酸

     眼看氛就要朝着牢会的方向一去不复返孙廷萧及时打住了话他不想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给这位新结的同僚留一个只知道抱怨的印象“不说那些扫兴的事了！”孙廷萧摆了摆手将话题引回了戚继光最擅长的领域“我听说戚将军在东南对敌倭寇之时独创了一种极为有效的阵法？”戚继光一听神顿时为之一振谈起练兵打仗他整个都散发出一种自信的光彩与方才那个心翼翼、曲意逢迎的模样判若两

     他放酒杯站起来用桌的杯盘碗筷简单地为众演示起了他那套名震海疆的“鸳鸯阵”

     “……此阵一队不需多少兵丁队长居中前后各有长牌手、狼筅手、以及长手、弓弩手长短兵器结合攻防一……”戚继光一边摆着阵型一边详细地讲解着“此阵法最是克制那些来去轻灵、队形分散的倭寇”

     讲解完毕他又补充道：“不过此阵专为接战设计若是对敌方的军阵末将也有一些衍生的战法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尚未能在实战中检验”

     孙廷萧听得连连点眼神中满是赞许他能看得出这套阵法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极为高明的战术思想是真正从与火的实战中总结出来的粹“我还有一事不明”孙廷萧继续问道这个问题才是他最好奇的“倭寇凶悍杀如麻而将军麾士卒多是新近招募的矿工、农将军是如何编练他们才能让他们在以少敌多之时有足够的胆去对抗那些亡命之徒组成的倭寇呢？”

     这问题问到了戚继光治军思想的核心

     戚继光闻脸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他重新坐将自己那套独特的练兵韬略向在座的几位军中佬娓娓道来从如何通过严明的军纪来约束士卒到如何通过逃兵惩罚和厚赏来发他们的与荣誉感再到如何通过复的练将阵法刻每一个士兵的骨髓形成肌记忆……

     他讲得浅出条理分明让在座的几位沙场宿将都听得了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程咬金和尉迟恭脸都露出了钦佩的神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油的年轻将领在治军练兵一道确实有着自己独到而刻的见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帅才

     戚继光一番关于练兵治军的真知灼见让孙廷萧麾这几位骄兵悍将都听得心悦诚服酒过三巡菜过五氛也愈发烈

     这时戚继光也终于将话题引到了他此次前来最想请教的事

     “孙将军”他放酒杯对着孙廷萧一抱拳语中充满了求知若的真诚“您在骁军中编练”书吏“一事末将也早有耳闻只是不知这书吏究竟有何妙用？还请将军不吝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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