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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孙廷萧的授意黄教教众里那些原本就有武装、孔武有的青壮年无论之前是属于唐周一方还是早就归附了张宁薇现在只要还愿意拿起武器的都被挑选了出来孙廷萧以“维护地方秩序、防范匪余孽”的名义将这些整编成了一支万余的“团练”部队

     这支部队虽然数众多但说到底就是一拿着武器的农民纪律涣散战斗约等于零

     于是训练这支乌合之众的重任便顺理成章地落到了戚继光的这位在东南沿海以练兵闻名的抗倭名将就这样被孙廷萧当成了免费的教官开始在邺城城外对着一连左右都分不清的“新兵”疼地练起了队列和阵法对于练兵成痴的戚继光来说把一还算听话、有点的青壮年训练出个兵样来简直比饭喝还简单此时正值初邺城外的原残雪初融泥土里透着一子新翻的腥这万余名新编的“团练”不到半个月的功就已经能依着金鼓旗帜退有度列阵变阵也似模似样了

     与东南抗倭时不同的是这支新军的作息安排

     午他带着新兵们在校场爬滚打练棒和鸳鸯阵的基础配合；到了午训练却戛然而止骁军书吏们会著书册走营房给这字不识一个的汉子们课

     戚继光有次好奇去旁听发现这些书吏讲的内容十分古怪他们教读书识字讲忠孝节义这也就罢了偏偏讲义里还糅合了《太平要术》里那些劝向善、互助互济的道理这些书吏显然是经过鹿清彤心培训的能把复杂的道理讲得通俗易懂既不让这些信奉黄教的汉子们觉得突兀又能潜移默化地将“守土保家”的思想灌输去确保他们不会脑混

     寒料峭北风卷起校场的黄沙吹得帅旗猎猎作响

     戚继光看着远正在书吏的带领声诵读的新兵方阵心的疑虑终于压不住了他转过对着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的孙廷萧问道：“孙将军恕末将直眼正是耕备耕的关键时节河北民生凋敝这些青壮年若是遣散回家等着地播或是去修缮利岂不是对地方更有利？将军费这么劲甚至还要供他们粮来训练他们究竟所为何事？”

     虽然“维护地方秩序”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但戚继光这种老行伍一眼就能看出来孙廷萧这分明是在照正规军的底子在练兵一个朝中名将私自扩充兵员这可是忌讳的事

     孙廷萧闻转过来看着戚继光那一脸凝重的表忽然露出了笑：“戚将军是怕我拥兵自重要个事？”

     戚继光只觉得背后的冷汗唰地一就来了虽是初却瞬间汗流浃背他苦笑道：“将军说笑了若是将军真有此意那末将如今帮着练兵岂不成了同谋？”

     “放心吧”孙廷萧收起了那副玩笑的神目光重新投向北方那里是州军南的必经之路他的眼神变得邃而冰冷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灾难

     “我之所以要练这支兵是因为……”孙廷萧的声音低沉了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接来的河北地恐怕才要真正面对一场惨绝寰的兵祸了到了那个时候朝廷的军未必赶得及骁军也未必能护得住所有这片土地能不能守住这些百姓能不能活去也许真的要看他们自己手中的刀了”

     见孙廷萧神肃然戚继光也收敛了笑意正问道：“将军的意思是安禄山他……”

     孙廷萧不置可否地扯了扯角目光依旧停留在北方那片阴霾的空：“虽然右相总是出于党争的立场攻讦安禄山但说实话放眼满朝文武真正全然信任安禄山的也许只有圣自己况且州以北……”

     他没有说去但戚继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点了点神愈发凝重谁都明白安禄山若是了不管是引狼室还是自立为王空虚来的州防线背后那些早就对中原虎视眈眈的几部族会做什么到时候汉国土会遭遇什么光是想想就让不寒而栗

     安禄山到底是不是忠心恐怕确实不是表演的那么好看

     氛一时有些沉重孙廷萧忽然转过看着戚继光角重新挂了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如果孙某真要拥兵自重些事戚将军会怎么做？”戚继光愣了一随即也笑了他直杆目光坦荡地回视着孙廷萧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戚某手中的刀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祸之”

     两对视片刻忽然一同哈哈笑起来笑声朗惊起了校场边的几只飞鸟之前的沉重与试探都在这笑声中烟消云散

     笑罢戚继光指着远正在练的方阵说道：“眼这些黄教众虽然之前都是农家百姓心思单老实但有黄教这个纽带聚拢着心本就是一绳只要稍加训练一旦有敢来侵他们的家园这些自然会奋一战只是……”

     他顿了顿诚恳地建议道：“将军的骁军书吏系颇为好用能聚心、明事理这支新军之中若是也能建立起同一套系那就更好了”

     孙廷萧点道：“英雄所见略同我会让鹿主簿尽安排手配合”正事谈完戚继光忽然压低了声音脸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就像两个正在流某种心得的损友：“对了末将那还有些海狗肾之类的补品孙将军最近……咳咳想必是用得的”

     孙廷萧一听眉顿时挑得老高连连摆手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虽然……但是……戚将军自己留着吧！最近我也顾不别的事”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01_122283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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