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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此番能够随行来到这汉的行在并非是来抖威风的打从一开始两部首领便在州营里跪地请命接了南军“探路前锋”的苦差事既然回开了战自家的族要顶在最前面拿命去填那此时借着使团的份好好掂量掂量这汉朝廷的虚实才是第一等要的正事

     这一路南两切感着中原的酷暑心中那个盘桓已久的疑问也终于彻底解开了

     原本他们还不解为何五部的十万铁关之后竟能忍住那等劫掠的惑眼睁睁看着安禄山、史思明与孙廷萧在冀南打得尸山海却只是兵不动如今临其境方才明白这其中不仅是坐观成败的权谋算计更是有着不可逾越的客观铁律

     一来各部兵马从外调集结粮草辎重的转运本就耗费时各族主君率军关汇合也需得等待；二来便是这要命的时胡马生于冰雪将士长于寒风若是冒着这等盛夏的酷暑强行南中原只怕还没与汉的主官军接阵营中便要先因为土不服而生出疫了

     想到此黄台吉与托雷不动声地对视了一眼两虽分属不同部族但此刻的眼神中却透着同样的清明与隐忍这中原的繁华固然眼可要吞这块肥除了要等秋风起、凉更要看透这汉城池之内到底还藏着多少可用之兵、可战之将

     汴州的长街随着五部使团的队伍缓缓行那种令窒息的压迫感也逐渐蔓延开来

     黄台吉与托雷他们两并辔而行目光不动声地扫过长街两侧的店铺、行以及那些负责开道护卫的汉官军在心底暗暗印证着这一路南的所见所闻

     使团是在七月中旬从州启程南的

     这一路他们可以说是沿着汉朝廷那道摇摇坠的防线将这半壁江山的虚实看了个通透

     出了燕的领区后他们首先途经的便是常山、中山一线那里是汉北境名将郭子仪与徐世绩部将彭越的防区虽说是使团过境汉军方并未让他们靠近军事重地只许在指定的馆驿或营地歇息但托雷与黄台吉这等自幼在马背打熬出来的兵家子弟只需看看那些在营外游弋的斥候术、听听里军营中传出的更漏号角便能嗅出那凛冽的杀

     再往南邢州地界那是岳飞的驻扎之地那里的军容军纪更是严明得令发指即便是沿途护送的官军队也是退有度透着一百战余生的铁道

     及至邯郸那便更不必说了那里是那位威震河北的骁将军孙廷萧的绝对控制区虽然孙廷萧本已被召回汴州但留在那里镇守的戚继光与数万骁军、黄巾新军混成的庞军团依然如同一蛰伏的巨使团过境时甚至能感到当地百姓与驻军之间那种同仇敌忾、誓不退的凝聚

     最后是邺城以南徐世绩本部与陈庆之白袍军的防区同样是兵强马壮壁垒森严

     黄台吉与托雷在马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那抹凝重

     他们现在是彻底明白了若是五部真的仗着铁之利顺着这条路正面闯想要强这几位汉名将布的防线那场绝对和之前的安禄山、史思明一样会陷泥沼般的恶战最终被活活耗、拖

     吴三桂等那些汉降将提出的“避实击虚、绕开太行山东麓战场”的恶毒战略的的确确是唯一能破局的制胜之道！

     “这汉的江山骨都在边”托雷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能听清的话说道

     黄台吉微微点了点那双略显细长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他的目光越过前方开道的官军投向了这座繁华的汴州城浮现一抹隐蔽、却又透着鄙夷的冷笑

     因为他们这一路看来最核心的破绽此刻已经毫无保留地露在了他们的眼前

     过了那几位战军将的防区一这黄河以南的汴州地界这汉朝廷的底便彻底侧漏

     看看此刻在街道两旁负责维持秩序的从龙军和汴州守军吧那些士兵虽然穿着光鲜亮丽的甲胄但脚步虚浮着长的手绵无；军官们只会虚张声势地呵斥百姓遇到他们这些异族使节的目光竟会意识地躲闪

     这等外强中、徒有其表的少爷兵别说是五部的锐便是他们建州与乞颜部的先锋一个冲锋也能将这所谓的军凿个对穿！

     更可笑的是这座城池

     汴州城内虽然商铺林立、阁画栋繁华得如同间仙境但只要稍加留心便能看到那些被驱赶到角落里的百姓一个个面有菜形销骨立在距离这等繁华不过几条街的城外更是聚集着无数流民

     外兵骄兵悍将内军腐朽不堪；朱门酒臭路有饿骨

     “这汴州行在就像是一个被掏空了芯子的瓜一碰就碎了”黄台吉在心底暗暗了一个断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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