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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看见了他

     夏哲羽靠在一辆黑轿车的引擎盖低着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张脸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连帽卫和运动长整个融在里只有那微的黑发和拔的形在昏黄路灯显出清晰的轮廓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眼神很像中的湖表面平静底却翻涌着某种她看不透的绪那不是生——至少不完全是生——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混合着等待的焦躁、不安的审视还有某种…近乎疼的专注

     “等很久了吗？”她走到他面前轻声问

     夏哲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脸停留了几秒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到她明亮却带着疲惫的眼睛再到她因为张而轻抿的唇然后他的视线移落在她脖颈那里的痕已经淡得看不见了

     “还好”他终于开声音比平时低沉“车吧外面冷”

     他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很自然但江迟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他应该在外面等了不短的时间

     车门关封闭的空间瞬间将外界的凉意隔绝车里有淡淡的薄荷香混合着夏哲羽特有的、净的息他坐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搭在方向盘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江迟转看他侧脸的线条在仪表盘微光的勒显得格外清晰颌线绷喉结微微滚动他在克制着什么

     “今…”她试图打破沉默“和王教授的讨论很有收获他对我的论文框架提出了几个关键的修改意见还介绍了几篇最新的相关文献…”

     “嗯”夏哲羽应了一声听不出绪

     “而且他提到明年普林斯顿学有一个针对高中生的数学研究项目他认为我完全有资格申请…”

     话说到一半江迟停住了因为夏哲羽转过看向她

     车厢里的光线很暗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像两簇的火焰静静燃烧着

     “一整”他开声音平静得让心慌“从早九点到现在整整十七个时你和他在一起讨论数学讨论论文讨论你的未来”

     他的语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事实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江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中间有休息”她解释“午餐和晚餐都是和几个研究生学长一起在食堂的王教授只参与了讨论的部分…”

     “我知道”夏哲羽打断她唇角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你的每一条讯息我都看了‘在讨论第三节’‘去饭了’‘继续讨论’‘可能要晚一点’”

     他每说一个时间点江迟的心就往沉一分她确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发讯息报备但那些简短的文字此刻从他里说出来却像某种冰冷的控诉

     “哲羽”她伸手想去他的手“你答应过让我来的”

     夏哲羽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回应他的手很凉静静地任她着

     “我是答应了”他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空荡的校园道路“我也确实希望你来这是难得的机会我不应该阻止你”

     “那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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