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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食还够到年底”何穗香翻着家里的存粮本“但开就难了山留的那点钱办丧事了一半剩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家都懂

     张红娟沉片刻：“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

     两个同时看向她

     “十岁了该念书了”张红娟说“镇有个私塾我打听过可以寄宿一个月回来一次学费不贵就是粮得自己带”

     何穗香脸一变：“你要送走？”

     “不是送走是让她去念书”张红娟语平静“留在村里能什么？跟我们一样字不识一个将来嫁个庄稼汉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

     “可是……”

     “我知道你舍不得”张红娟打断她“我也舍不得但这是为了孩子好”

     她顿了顿看向李可欣：“可欣也是十六了该出去见见世面了我——就是可欣的——在镇的纺织厂做工说可以带个学徒包住还有工钱”

     李可欣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张红娟难得露出一点笑容“不过很辛苦三班倒手会磨出茧子”

     “我不怕苦！”李可欣立刻说

     何穗香看着两个兴奋的孩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时张红娟看向门槛的李尽欢：“尽欢你也该去学你才十三正是读书的年纪……”

     “我不去”

     李尽欢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转过走堂屋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

     “”他先看向何穗香和张红娟然后看向李可欣“”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着的李

     “以后我就是家里唯一的了”十三岁的孩直了单薄的脊梁“读书的机会留给她还该多学点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更坚定了：“这个家我来撑”

     屋里一片寂静

     何穗香的眼泪夺眶而出张红娟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李可欣捂住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是街坊邻居们他们本来是想来商量帮忙秋收的事恰好听见了屋里的话

     “好孩子！”村东的王爷第一个喊出来“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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