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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张糙泛黄面用钢笔写着些工工整整的字盖着村里那枚红彤彤的章

     他翻了翻无非是些介绍信、证明信之类的东西落款期都空着

     “谢了村长”尽欢把文书揣怀里转要走

     “等等”村长忽然开“还有这个”他又从屉里出个布包递过来

     尽欢打开一看里是几张皱巴巴的粮票和几块钱他挑了挑眉

     “路用”村长说完这句话就重新低盯着桌面的木纹一动不动了

     尽欢没再多说笑了笑揣好东西出了门外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正要往家走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笑

     “哟这不是尽欢嘛”

     尽欢转看见翠婶正从隔壁那间更的土坯房里出来——那是村里主任的“办室”其实以前就是个放杂物的间后来是村长为了不对着自己这黄脸这才分发出去给刘翠当办室的

     翠今穿了件枣红的棉袄发梳得油光在脑后盘了个髻脸还抹了点雪膏老远就能闻到那香腻腻的道

     她扭着走过来眼睛在尽欢扫了一圈角挂着意长的笑：“今没回老家？”

     尽欢一愣：“老家？”

     “装什么傻呀”翠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子熟特有的、直白又撩的劲“我是说你今怎么没在家……肏你的肥屄？”

     这话说得太露骨尽欢脸“腾”地一就红了他意识后退半步结结巴巴道：“翠、翠婶你说啥呢……”

     “哟还害臊了？”翠婶笑得更欢了伸手在他肩膀拍了一“婶子我又不是瞎子你跟你那点事当我瞧不出来？”

     尽欢心跳得厉害脸烧得发

     他赶从怀里掏出那叠文书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举起来：“我、我是来拿东西的！领导……领导决定让我去城里学习！”

     “学习？”翠婶脸的笑容淡了些眉皱起来“去城里？啥时候的事？蓝建国怎么没跟我说？”

     “就、就刚决定的……”尽欢眼神飘忽“村长说让我去学点新东西回来好为村里做贡献……”

     翠婶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就往村所里走：“我去问问！”

     尽欢心里一动意识里那连接着傀儡牌的线轻轻一扯

     村所里村长蓝建国正从办桌后站起来翠婶推门去时他刚好走到门

     “建国尽欢说要去城里学习？这事我怎么不知道？”翠婶拦住他语带着质问

     村长面无表地看着她声音平板：“刚定的社来的通知”

     “社？”翠婶狐疑“我怎么没见着通知？”

     “送信的直接找的我”村长说完侧从她旁边绕过去“我还有事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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