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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看着稳当”工点点又问“在村里啥？种地？”

     何穗香这时接过话声音不但带着点清晰的底：“在村委帮忙呢跟着领导们学习”她没说得太具但“村委”两个字在这年代普通工听来已经带着点“有出息”的意了

     果然几个工都露出了惊讶和羡慕的神

     “了不得！这么就村委了？”“穗香你这是要享子福了！”“以后肯定是当部的料！”

     嘈杂的机器声中这片区域却因为家长里短的闲聊显得多了几分鲜活的

     何穗香在工友们羡慕的目光和话语中杆似乎都直了些活的动作也格外利落

     尽欢就安静地站在她边偶尔回答一两个问题像个最让省心、长脸的好孩子

     时间在这掺杂着轰鸣与唠嗑的氛中过得很

     不久班的电铃声尖锐地响起盖过了机器声

     工们纷纷停手中的活机器也陆续被关停震耳聋的噪音逐渐减弱只剩一些余韵和回响

     何穗香麻利地做好接摘掉工作帽理了理有些汗的发对尽欢笑道：“走带你去洗把脸然后咱们好好说说话这个月的工钱今刚好能结领了钱请你好的！”

     领工资的地方在厂办一层的一间办室外

     走廊里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多是刚班的工脸带着疲惫也带着即将拿到劳动报酬的期盼

     空里弥漫着汗、机油还有们低声谈的嗡嗡声

     何穗香拉着尽欢排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低声跟他解释：“往常发钱都顺当的会计老周不错不过听说最近换了个新来的主管管这块姓苟脾怪得很……”她眉微微蹙起似乎有些隐忧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轮到何穗香时她前一步对着窗里一个穿着蓝中山装、梳着油光分的中年客地说：“苟主管细纱车间何穗香来领这个月的工资”

     那苟主管抬起眼皮慢悠悠地瞥了何穗香一眼目光在她因为出汗而更显丰腴的段和姣好的面容停留了片刻才拖长了调子：“何穗香……细纱车间的”他慢吞吞地翻着手里的名册和工资表手指在面点点划划

     “你这个月……请假半是吧？”苟主管忽然说道

     何穗香一愣：“苟主管我那是调休提前跟班长说好的这个月我多了四个时班补回来的班长那里有记录”

     “记录？我怎么没看到？”苟主管把名册一合靠在椅背拿腔拿调地说“厂里有厂里的规矩请假就是请假扣半工钱这是制度”

     “可是……”何穗香急了脸涨得通红“我明明补了工时的！班长可以作证！而且以前老周主管在的时候都是这么算的！”

     “老周是老周我是我！”苟主管不耐烦地挥挥手“规矩就是规矩！你要领就扣了半的领不领就个月再说！后面还有等着呢！”

     他这明显是刁难

     何穗香得起伏这个月的工钱对她和家里都很重要而且她答应过尽欢完这个月就不做了这是最后一笔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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