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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欢坐看着她

     蓝英又给自己倒了半碗这次没急着喝只是端着碗手指摩挲着糙的碗沿

     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里屋传来那微弱的“嗬……嗬……”声像钝刀子割在心

     “尽欢”蓝英忽然开眼睛盯着碗里晃荡的酒“师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心里发

     “那年我十七在河边洗裳”蓝英说“王亮生刚从城里放过来村里还他‘王医师’表面客客的那他喝醉了从村酒馆出来晃晃悠悠走到河边……”

     她顿了顿仰又灌了一酒

     “他把我在河滩石硌得我后背生疼我喊他就捂我的手劲得像是要掐我”蓝英说着角扯出一丝冷笑“那老东西那玩意的还往里顶……顶得我面火辣辣地疼把河滩的石都染红了”

     尽欢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后来我哥来了”蓝英继续说“他看见我衫不整地坐在河滩哭眼睛都红了拎着柴刀就要去找王亮生拼命可走到半路他又回来了”

     “为什么？”尽欢问

     “因为王亮生有钱”蓝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老东西虽然放了可手里还攥着不少积蓄我哥……我那个好哥哥他说：‘子正你也破了子嫁不出去了王亮生虽然老可他有家底你跟了他后半辈子不愁穿’”

     她抬手抹了把脸不知抹掉的是酒渍还是泪

     “我就这么嫁了五十多岁的老子娶了我这个不到二十的姑”蓝英声音越来越低“房那晚我缩在角他扒我服里着酒说：‘哭啥？老子能娶你是你的福……’”

     “从那以后我的生就了”她抬起看着尽欢眼睛里空茫茫的“我被绑在一个我好几轮的老东西每伺候他喝拉撒听他吹嘘以前在城里多风光村里背后指指点点说我贪图老的钱……呵钱？他那点钱够买我的一辈子吗？”

     堂屋里又静来

     里屋的呼吸声似乎更微弱了隔好久才“嗬”一声

     尽欢沉默了一会忽然问：“师老医师对沁沁……好吗？”

     蓝英像是听到了什么的笑话肩膀抖了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好？”她盯着尽欢眼神里透着一子讥诮“尽欢你知道王亮生在城里的时候是结过婚的吗？”

     尽欢一愣

     “他在医院当领导的时候娶的是门当户对的城里姑生了个子”蓝英一字一句地说“后来他贪事发被放到村里那边就跟他离了他那个子……现在估计都跟我差不多年纪了”

     她端起碗把剩的酒一闷了碗底重重磕在桌面

     “王亮生心里只有那个子”蓝英声音冷得像冰“沁沁？不过是个意外我怀沁沁的时候他就已经瘫了一半了整躺在骂说是我克他说这丫来得不是时候……后来沁沁出生他连抱都没抱过一”

     “这些年他瘫在沁沁给他子、喂饭他连正眼都没瞧过这闺”蓝英说着眼圈终于红了“有时候沁沁他‘爹’他就闭着眼装……装！”

     她猛地站起走到里屋门指着那个枯的影声音发颤：“尽欢你说……这种老东西我该盼着他活还是盼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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