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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欢耳朵动了动心里有些疑惑但没往想

     这时刘翠已经走到了跟前一淡淡的皂角混着香扑面而来

     她凑近了些鼻子轻轻动眼里闪过促狭的光：“啧啧这……好一子”她朝村外黄土路的方向努了努“刚送走赵那蹄子吧？瞧你俩在树后那黏糊劲隔着老远都瞧见了拉丝了没？”

     尽欢脸顿时有些发支吾道：“翠婶你说啥呢……”

     “哟还不好意思了？”刘翠笑得枝颤伸手捏了捏尽欢的脸蛋“混蛋连自己都敢往炕拖的货被婶子说两句就脸红啦？真可”她这话说得直白却压低了声音只有两能听见眼神里带着看透一切的玩

     尽欢心里一惊面却更显窘迫挠了挠：“翠婶你别说……”

     “行了行了不你了”刘翠见好就收自然地挽起尽欢的胳膊带着他往村里走“你和穗香她们城了吧？家里就你一个半子饭咋整？”

     “我自己会弄点……”尽欢含糊道感着手蹭到的柔心里那点燥又冒了

     “会弄啥还不是啃冷馍喝凉”刘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正好今个去婶子家婶子擀面条给你”

     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些村里谁家孩子要学了哪块地的庄稼长得好之类的闲话

     走着走着刘翠话锋一转语里带了埋怨：“我说尽欢你这没良心的村长当初可是把你分给我让我管着你这‘跟班’帮着点杂活你倒好十半个月见不着影影子都抓不着一个咋的是嫌婶子这庙容不你这尊佛？还是……”她斜睨着尽欢意有所指“光顾着钻别家的被窝了？”

     尽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翠婶我这不是……前段时间家里有事嘛”

     “有事？有啥事能比答应婶子的事要？”刘翠叹了眉眼间染几分愁声音也低了来“你都不知道婶子一个……有时候也难的家里那子你也知道现在跟个木似的戳一动一话都没一句里里外外就我一个张罗连个说话解闷的都没有”她说着手指似无意地划过尽欢的手背“村里那些长没事就嚼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我心里憋屈连个能诉苦的都没本以为有你这么个机灵子在边能帮衬点也能说说话结果你倒好跑得比兔子还”

     她语带着几分寂寞特有的哀怨配合着那丰腴段不经意间的贴近让空都仿佛黏稠了几分

     听到翠婶提起家里的难尽欢顺势问道：“翠婶怎么没见着二妞嫂子和蓝正哥？”

     刘翠闻脸的愁更浓了她叹了眼神有些飘忽：“蓝正……他那病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她摇摇语里带着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前些年也不知是听了哪个缺德老道的胡话说什么娶个媳冲冲喜就能好结果呢？喜没冲成倒害了家二妞这么好的姑”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声音压得更低：“不能道也就算了……你是不知道我那鬼以前……以前还总拿那种眼神瞅二妞我这媳子又善良嫁到我们家已经是委屈她了我哪能再让她这种腌臜？那时候我真是走到哪都得把二妞带在边生怕一个不留神……”

     刘翠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有一回我跟二妞在屋里说话那孩子突然就抱住我哭得跟个泪似的里喊着‘我好委屈！’……我这心跟刀绞一样”她长长地吐出一浊像是要把中的憋闷都吐出去“现在……现在倒是好了那鬼不知咋的整就跟丢了似的只晓得坐在他那破办室里门都不出我也用不着再提心吊胆地防着了”

     她说着“好了”但眉宇间的落寞却挥之不去显然这段往事对她而仍是沉重的负担

     她勉强笑了笑对尽欢说：“不说这些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二妞她……回家住几散散心”

     在她沉浸于回忆与感慨的这段时间里尽欢的心念早已悄然一动

     通过那无形的联系村长蓝建国——如今只是一具空壳傀儡——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如同褪的画卷在尽欢意识中速闪过

     那些曾经贪婪窥视媳田二妞的龌龊念那些被望扭曲的阴暗画面甚至包括更早之前与韩寡偷的细节都清晰无误地呈现在尽欢“眼前”

     翠婶的每一句控诉和无奈都在这些记忆碎片中得到了冰冷而确凿的印证

     尽欢面依旧保持着恰到好的同和倾听姿态心里却是一片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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