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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欣看到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整个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了

     所有她强撑了一整的坚强、冷静、理智在这一瞬间全部碎成了渣

     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那种从腔涌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哭

     她弯额抵在益达的手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颗颗地砸在单洇出一片的渍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碎成了一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益达看着伏在自己手背哭的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

     他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红灯写字光

     然后是本能驱使的飞扑响右肩像被烧红的铁棍贯穿的剧以及的脸从视里模糊消失前最后残留的轮廓

     他想抬手去蒋欣的但右被固定在三角巾里动弹不得

     左手被蒋欣着指节都被攥得发白

     “……“

     益达的声音涩得像砂纸刮过木板几乎听不清楚

     “别哭了……“

     蒋欣听到这两个字哭得更凶了

     她抬起脸全是泪和昨晚没来得及净的迹混在一起的狼藉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眼眶里蓄着的泪像断了线一样往掉

     但她的角却拼命地往扯想笑又笑不出来最后变成了一种又哭又笑的扭曲表

     “你还知道让我别哭？“蒋欣的声音又哑又碎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命丢了？你知不知道子弹再偏两厘米就打到锁骨动脉了？你知不知道——“

     她说不去了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话全卡在那里出不来

     益达看着哭成这样心里泛起一阵钝钝的疼

     不是肩膀的伤是别的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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