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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真是一块长的穿开裆的时候就在泥地里打滚一起村里的学一起走好几里山路去镇的初中我成绩还不错的但我家里……供不起了初中读完我就跟着村里一个来了东莞了一家纺织厂那时候我一站十二个时手指被纱线勒得都是子晚躲在被子里哭想家也想他”

     “后来他高中毕业也没考学就来东莞找我了一开始我真的很高兴

     觉得苦子总算要到了”她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来一颗颗砸在晕开的圆点“可后来才发现他本不想好好找活嫌工厂累嫌工资低整跟着几个老乡在外面跑说是找发财的路子我后来才知道……他们就是去赌从麻将到牌九再到那种地赌场……”

     后面的故事我其实从燕那里已经知道了概但听她说出来感着她声音里的颤抖和绝望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冲击她讲到那个孩欠了巨额赌债还不起就要被剁手讲到他拿钱消失的那个午她独自雅韵轩那间包房里时心里暗无的绝望讲到燕出现给了她一条看似严苛实则已是仁慈的生路

     “所以你……还在等他来接你吗？”

     “早就不想了其实仔细算算我来燕这里班也才过了半年多而已但却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至于他……呵呵说不定他早就在外面哪个角落里了”她抬手了眼泪努想让自己的语轻松些：“有时候想想可能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吧不会再嫁了也没什么不好”

     我心里发刚想说不会的想说还有我可话还没出就见她晃了晃一歪靠在了椅子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我看了她好一会才轻轻起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来她很轻在我怀里像一片羽我把她放到她那张仔细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做完这一切我退回自己边坐拿出手机给燕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燕很回复了字里行间仿佛能看到她恨铁不成钢的表：“笨了！她能跟你说这些把过去撕开给你看就是对你完全敞开心扉了！这是多明显的暗示！你现在过去她服我保证她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机不可失！”

     我看着屏幕那行字又扭看了看熟中的夏芸她侧躺着脸陷在柔的枕里红唇半张发丝微

     我最终还是没有动

     不只是因为我觉得燕的方法太直接风险太高更因为在听她讲述那些过往时我清晰地感觉到那个阿辉的孩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背叛者更是她一整个青年华的注脚是她对“”最初也是最疼的认知

     心里堵得难我起收拾残局易拉罐、食品袋、用过的纸巾……就在我拿起夏芸喝过的那罐啤酒时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拉开的拉环

     我想起她刚才讲述时曾无意识地转动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眼神空地望着某

     毫无预兆地我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一首歌是梁静茹的《可乐戒指》我坐来拿起那个带着圆片的拉环铝片很薄边缘有些锋利我低用指甲和钥匙极其耐心地将那的圆片捏拢搓虽然手法笨拙却还是渐渐搓成了一个球形中心还故意留一个微微凸起的点像个寒酸到可笑却又凝聚了此时此刻我全部心意的“钻石”

     然后我轻轻拿起夏芸放在被子外的那只手她的手指纤细皮肤温我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慢慢地将那个糙的拉环戒指套了她的左手无名指简陋的铝圈箍在她白皙的手指不规则的球在昏黄的灯闪着奇异的光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心里涌起一混合着温柔和一丝傻的满足感虽然这什么也代表不了但至少在这一刻我想用这种方式笨拙地“圈住”她看够了我叹了觉得自己真是幼稚得可以伸手想去把那“戒指”摘来免得她明醒来困扰

     然而我的指尖刚一触到那个拉环便忽然感到她微微一动一刻她的手指蜷了起来将我伸出的手指箍住

     我整个都僵住了心跳的很却仿佛逆流我慢慢抬起直直撞一双明亮的眼眸

     夏芸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眼里没有一丝茫只有一片清亮的火焰在昏暗的灯闪着灼灼的光

     “夏芸我……”

     我笨拙地想为自己找个借却感觉手传来一拉让我瞬间失去平衡

     落孩温柔的怀里

     “张闯……你给我戴了戒指还想跑掉吗？”

     孩笑着眼里却再次盈满了泪

     ……

     （20）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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