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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秋白邀请她跳舞时我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洋酒舞池中央他的手虚扶在夏芸间两随着音乐轻轻摇摆其实陈秋白的动作十分绅士并没有任何无礼的举动可我还是感觉胃里一阵接一阵的冒酸

     回程的出租车我一不发夏芸几次想搭话都被我生的回应堵了回去最后她也沉默了扭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29）最好的芸宝

     那束香槟玫瑰只是这场无声拉锯的开始

     后来是包装美的巧克限量版香甚至一只logo眼的奢侈品手袋每一次送货员的出现都像在办室里投一颗石子起一圈圈暧昧的涟漪

     我开始变成连自己都讨厌的模样夏芸手机一响我就忍不住瞟过去；她和同事多说两句话我整晚都阴着脸；有次她加班回来晚了一时我是把一锅炒饭了又最后连同瓷碗一起砸垃圾桶

     最糟的是我开始拖着包皮从中午喝到包皮拍着我的肩膀发直："闯哥不是我说你嘛有追说明咱眼光好再说了芸对你什么样兄弟们可都看在眼里……"

     我含混地应着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荒芜我知道自己像个笑话可每次看到夏芸因为我无理取闹的怒火而心翼翼、甚至红着眼眶说要调离岗位时一种扭曲的意和更的绝望便织着升起得我变本加厉

     而她只能选择在我每一次疯癫过后轻轻从背后抱住我的脊背脸贴来声音温柔得令窒息：“阿闯你心里到底哪不服告诉我行吗？我帮你一点点把它捋顺好不好？”

     她的温柔像是沼泽我陷在里面动弹不得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陈总项目签约的庆功宴当晚夏芸必须出席我则把自己锁在家里与酒与猜忌为伴

     醉意朦胧时门被敲响外面站着一个穿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可能是某家奢侈品店的销售顾问

     他冲我鞠了一躬递一个致礼盒：“夏经理的礼物指定今晚送到府”在确认我是夏经理的友后我隐约看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嘲弄理智告诉我不该碰手却自有主张拆开蓝鹅绒躺着一条白金项链泪滴形蓝宝石被碎钻环绕冰冷昂贵卡片是字字句句透着超越合作关系的欣赏与赞美笔雄浑措辞文雅署名：陈

     我盯着那条项链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份送到家里的礼物更像是扇在我脸的巴掌

     他是怎么知道地址的？夏芸告诉他的？还是哪晚他送她回来车停在两低语？他过我们家吗？坐过这个沙发？碰过她哪里？

     画面如洪冲垮我脑中最后一道堤坝那些蛇一样的念咬得我心剧等我猛地回过神时耳边已经响起清脆耳的碎裂声

     夏芸还清欠款那我们一起捏的那对烧的并不好看、却一直被夏芸珍视的陶瓷娃娃已经粉碎骨

     我愣愣的望着那堆残片咧傻笑的我和扎着丸子的她四分五裂正如我们摇摇坠的关系

     “咔嗒”

     就在这时门锁轻响夏芸回来了看到这一幕的她僵在门拎着包像一尊被突然定格的雕像

     我以为她会发作但她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默默放包踢掉高跟鞋就那样赤着脚蹲来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极其心地一片一片去捡那些锋利的碎瓷片眼泪毫无兆地滴落颗颗砸在她手背也砸在那些彩釉的残骸晕开一朵朵痕

     没有哭声只有肩膀难以抑制的轻颤

     我像个罪般杵着看她清理完所有碎片用纸巾包好心地收柜子里做完这一切她走了浴室声哗哗响了很久很久我瘫在沙发烟一接一烟灰缸里很堆满烟蒂

     就在她洗完澡出来提醒我该觉了的时候我看着她过分红肿的双眼那句话终于而出：

     “夏芸……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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