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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影再度融黑暗如同从未出现过

     三后·渔·孙瓒府邸文书库

     赵云站在堆积如山的文牍前神复杂

     自那与孙瓒闹翻后他并未离开蓟城——并非留恋而是城中还有许多追随他多年的弟兄他不能抛他们独自逃生

     孙瓒虽未再召见他却也未夺他兵权只让他做些无关要的杂务

     比如整理这些积压多年的旧文书

     库房阴暗弥漫着霉和尘土的息赵云点燃油灯一卷卷翻开那些蒙尘的卷宗多是些陈年旧账、往来文无甚稀奇

     直到他翻到一只锁着的铁箱

     箱子很旧锁已锈蚀赵云本不想多事可鬼使神差地他拔出佩剑轻轻一撬——锁应声而开

     箱子里只有几封信纸张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

     赵云拿起最面一封展开只看了几行他的脸便骤然变了

     那是数年前孙瓒与州牧刘虞往来的密信抄本

     信中孙瓒辞谦卑恳请刘虞支持他讨乌桓并承诺事成后“必以州钱粮半数奉以报明知遇之恩”

     而一封字迹截然不同是孙瓒笔写给当时朝廷某位权臣的密报指控刘虞“私通胡虏蓄养甲兵有不臣之心”

     信中罗列了许多“证据”之凿凿

     赵云的手开始发抖

     他记得清清楚楚——正是这封密报呈后不久刘虞陷谋逆案满门抄斩孙瓒则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州部

     而刘虞……那位宽厚仁德、民如子的老州牧曾经在他赵云年少落魄时给过他一饭之恩曾拍着他的肩膀说“子龙乃国士之才好生磨砺必成器”

     赵云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一直以为孙瓒虽烈却是个光明磊落的武他甚至因为孙瓒对抗胡虏的功绩而钦佩他追随他

     可如今这封信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捅穿了他所有的信仰

     “呵……呵呵……”赵云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自嘲他笑自己眼瞎笑自己愚忠笑自己竟为这样一个卑鄙效命多年

     油灯的火苗跳动映着他苍白的脸和那双充的眼睛

     良久他缓缓将信折好贴收藏然后他环顾这间阴暗的库房目光最终落在那扇的、装着铁栏的窗户

     窗外是黑沉沉的和慕容军连绵的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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