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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尔特可汗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在她停留良久从她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到她繁复的翟再到她低垂的眼帘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

     “抬”他开声音低沉浑厚带着草原特有的沙哑质感

     柳望依抬起脸

     两对视片刻可汗的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一随即又展开他侧过对旁坐着的一个说了句什么用的是突厥语语速很

     这位阏氏约莫三十出容貌艳丽穿着华贵的貂皮镶边长袍戴着缀满银饰和绿松石的冠她闻笑了起来笑声清脆用带着音的汉语问道：“主今年多了？”

     “十六岁”柳望答

     又对可汗说了句突厥语可汗摇了摇重新看向柳望这次目光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看起来约莫只有十二岁”他用汉语说语听不出喜怒只是在陈述事实然后摇了摇“还是个孩子”

     这话让柳望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确实自就比同岁长得慢些她保持沉默维持着行礼的姿态

     阏氏追问：“主可来过癸了？”

     柳望一愣脸瞬间红了她咬了咬唇诚实摇

     帐里静了一瞬可汗和换了一个眼神

     巴尔特的眉再次皱起这次明显了些“还是个没长开的骨朵”他摆了摆手“罢了先养着吧阿尔德带主去她的帐篷安顿好”

     “是汗”阿尔德躬应道

     可汗的目光重新落在柳望这次多了几分随意：“既然来了就是阿史那部的好好学好好活草原的子不比长安坦但也不差”

     “谢可汗”她再次行礼跟着阿尔德退出帐

     走出帐门黄昏的风扑面而来带着草原独有的青草与牲畜息夕西整个王庭笼罩在温暖的金红光晕中毡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炊烟袅袅升起远传来牧归家的歌声

     “这边”阿尔德引她走向王庭西侧的一毡帐

     那是一座中等的帐篷白毡布绣着蓝云纹门帘悬挂着彩的布条和铃铛风吹过时叮当作响阿尔德掀起门帘示意她去

     帐内已经收拾妥当地铺着厚厚的羊毡和皮中央有一个巧的火塘炭火正红；靠里侧是一张铺着柔皮的矮榻旁边摆着几只彩绘木箱想来是存放物的帐壁悬挂着几张挂毯图案是草原常见的骏马和雄鹰

     最让柳望惊喜的是角落里竟然放着一张矮几面整齐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卷书册

     “听说主多读书”阿尔德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我让准备的”

     “多谢二王子”柳望由衷道谢这一路她能感觉到阿尔德虽话不多但做事周到细致

     星萝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四打量一会挂毯的质地一会掀开箱子看看里面的东西眼睛里满是新奇孙嬷嬷则老成持重得多已经开始整理带来的行李

     “倒也是另有一番风”柳望轻声道比她在长安的闺房简陋得多却有种别样的适和自由

     阿尔德看着她心翼翼触碰帐壁悬挂的一串风铃——那是用晒的羊骨和彩石串成的碰撞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像个第一次见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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