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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封书信用的长安常见的素信笺封盖着柳氏家徽的火漆印

     还有两个油纸包虽裹得严实仍透出隐约的甜香是柳望熟悉至极的道：桂糕的甜糯枣泥饼的醇厚

     “你托陇西颜氏商队送来的”阿尔德将布包递给她“商队今早到的王庭我正好在便替你收了”

     柳望的手微微发颤她接过布包指尖触到信笺光的表面触到油纸包略的边角那些遥远的、几乎要被草原风沙掩埋的记忆瞬间鲜活地涌来

     她先拆开最面那封是的笔迹

     字迹端方刚劲一如他为信不长多是嘱咐之语：北苦寒务必添；胡汉风俗迥异当乡随俗亦不忘本；家中一切安好勿念最后一句写得极重

     柳望鼻尖发酸

     第二封是写的絮絮叨叨写了三页纸：长安今多雨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极好；她让厨试做了新式糕点可惜望尝不到；又细细列了一张单子写了她让商队捎来的东西——几匹江南新到的烟罗两盒好的螺子黛还有一本她最喜的《王右丞诗集》……

     字里行间全是细碎的、温暖的牵挂

     第三封是柳心写的

     信纸是最喜欢的洒金笺字迹却有些潦草像是匆匆写就开便是：“吾如晤：见字如面闻北路遥风沙凛冽姊心悬之……”

     接着写家中近况写康健写待她极好然后在信纸最方添了一行字墨迹略似笔时用了些：

     “另有一喜事相告：姊已得妊两月有余医胎象稳固”

     柳望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有孕了

     来年她就要做了

     她该高兴的确实也高兴可那高兴底有什么东西悄然涌来酸涩的温的堵在喉咙压在心尖

     离家几月有余了

     在草原的这些子新鲜事物太多新鲜感像一层厚厚的毯子将思乡之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可此刻捧着这家书闻着长安糕点的甜香读着有孕的消息——那层毯子被一把掀开了

     她突然想起去年还未出嫁时俩常坐在海棠树绣绣一对鸳鸯枕套说要做嫁妆；她绣一方青竹手帕样是教的端来刚蒸好的桂糕腾腾甜香满院坐在廊看书偶尔抬看她们一眼眼里都是笑

     那样平常的子当时只道是寻常

     如今却隔着千山万隔着草原无尽的风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来起初只是眼眶发她强忍着角甚至还想维持一个为高兴的弧度可那笑意越来越僵越来越沉终于支撑不住垮了去

     泪珠滚落砸在信纸晕开一片墨迹

     一滴两滴越来越多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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