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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望翻账册的手指微微一顿

     “阏氏去世好些年了听说是草原闹时疫那会没的”星萝继续道“可汗那时候正带兵在西边赶回来时已经没了”

     时疫

     柳望想起那年长安城外也曾闹过疫病官府封了城门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街连只狗都见不着将她俩锁在院子里每用艾草熏屋煮不知名的苦汤她们喝那样的子过了一个多月等城门重开时邻街一户家已经绝了

     草原的时疫想来只会更凶险

     “那铁勒薛延陀部”星萝压低声音“据说和这阿史那部相甚好薛延陀那地方东边连着突厥西边通着西域南边就是咱们唐的河西走廊草原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是最先知道的”

     柳望静静听着

     “所以王子的族那边富得很”星萝比了个手势“其是他舅什么达设的可有钱了听说牛羊漫山遍数都数不过来这一心想扶持王子以后继位……”

     “星萝”柳望打断她

     星萝住了眨眨眼

     柳望看着她半晌轻叹一声：“这些事你在外听听便罢回来跟我说说也无妨但你自己千万莫要四议论”

     星萝乖巧点：“奴婢晓得”

     柳望低继续翻账册心里却在嘀咕

     达设薛延陀部扶持继位

     她想起那颉利发说的话——“汗连王位都会给我”

     那不是醉话

     有一个强的族是多么重要的事

     而阿尔德呢？

     他的那位传说中的二阏氏不说话关于她的信息也少得可怜只听说她十分貌美来自更西边的什么城邦后什么都没留只留他和年幼的阿尔斯兰

     明明是和颉利发一样的年纪

     阿尔德却要带着阿尔斯兰像草一样在这片土地靠自己扎去

     “对了”她忽然开“明我学突厥语时记得提醒我把给阿尔斯做的里带”

     星萝一愣：“五王子的里？”

     柳望点：“次的布还剩了一点不够做的我便裁了一套他的那孩子这么冷的还穿得那么单薄前几我见他蹲在雪地里玩袖短了一截手腕都冻红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去“没有……我不敢细想他的童年是怎么过的”

     星萝沉默片刻声道：“应当还有二王子照看不会太惨吧？”

     柳望摇：“子总比不得子心细阿尔德能管他饿不可那些细微裳合不合、里不得暖他未必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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