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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手把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很慢很优雅手腕在光白得有些晃眼

     然后她开始讲她讲的时候眼睛会看着底的不是那种居高临的看是认真的、专注的看像在看一需要被认真对待的偶尔会点名——那个在偷偷玩手机的被她起来问她刚才讲了什么那生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她就那么看着他右眉微微抬着等了三秒然后说坐吧次别玩了

     生坐再没敢掏手机

     讲到一半侧过去板书那个转的动作让套裙绷了一些线勒出来细得惊底有几个生在接耳我听见她们在说“她好瘦”“材好好”板书完了她转回来那几个生立刻安静了

     她讲了一个时讲故意伤害讲盗讲聚众斗殴讲那些和他们一样的孩子是怎么因为一时冲动把自己送少管所的她讲这些的时候语很平像是在讲今的可每个案例讲完她都会停顿一目光扫过底那些脸然后问一句：

     “你们觉得值吗？”眼神锐利如刀一般审视过台的所有也扫到了二狗子两目光相接二狗子竟在的一瞥之出了来眼见量浓白白落在了地不由得惋惜的轻叹一声

     她回首台没回答但每个都在想讲完了她说有没有问题想问底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举手

     是个生扎着马尾站起来问：“姜教授如果有欺负我我可以还手吗？”

     她看着那个生看了一会

     “这个问题”她说“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你说的”欺负“是什么样的欺负？”

     生愣了愣说：“就是……打我”

     “打你哪里？怎么打？打几？谁先动的手？有没有证？有没有监控？”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问得那生有些懵但她没有停接着说：“法律”正当防卫“和”斗殴“之间有一条很细的线这条线怎么划要看证据看节看很多很多因素所以我的答案是——能不还手尽量不还手跑报警找老师找家长有太多办法可以用不一定非要用拳”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如果你真的跑不掉如果对方真的要伤害你那你就保护自己怎么保护？尽量不造成重伤尽量有证尽量第一时间报警”

     那生点了点坐了

     又有举手一个接一个问了十几分钟她一个一个回答不慌不忙每个问题都回答得很认真讲到后来她的额角沁出细细的汗珠在光亮晶晶的她抬手抹了一把丝巾歪了一点她也没顾扶正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她看着底那些脸看了一会然后说：“今就到这里记住我今讲的话不是吓唬你们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已经不是孩子了有些事做了就要负责”

     底响起掌声很响很烈拍了好久

     她站在讲台等掌声停了才拿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她停了一回看了我一眼

     右眉微微抬着角那丝弧度弯着

     “你那个班主任”她说“次别答应这种事”

     我挠挠说道：“讲得不好吗？”

     她没回答转走了

     高跟鞋敲在走廊笃笃笃一一的不急不慢光从窗户照来照在她把那条灰的套裙照得泛着微微的光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臀部饱满的弧度在里面一左一右地起伏

     我站在多媒教室门看着她走远后还有学生在议论——说她讲得好说她好厉害说她好漂亮说她的裙子她的丝巾她的高跟鞋说她板书时的那把细

     我听着没说话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跟了去却见二狗子已经坐了的车

     “你们去哪？”

     “要带我去学看看呢？”

     着方向盘并未搭话

     待我步喘地走近她才开依旧是那淡淡的语：“要去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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