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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把手从兜里拿出来空着手什么也没拿再抬起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二狗子推着购物车她挽着他的胳膊两挨得很近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她忽然笑了那笑很轻很淡可那笑里有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真心的欢喜

     他也在笑那张丑脸笑起来还是丑可那笑容里全是光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购物车在锃亮的理石地面发出轻轻的轱辘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我笑了一那笑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种说不清的、酸酸的东西然后我加脚步追了去

     那一终究还是来了

     那一便是二狗子的生

     他的生一向是在那间垃圾站旁边的破屋里过的今年似乎也不例外说是过生其实也没什么排场我提了个蛋糕二狗子买了些卤菜和啤酒桌子还是那张歪了的旧桌子凳子还是那几个缺了角的塑料凳屋里的灯泡昏黄昏黄的把墙角那堆还没来得及卖的纸壳子照得影影绰绰的

     唯一不同的是这座破破烂烂的铁皮房里有了个——正是我的姜欣姜律师

     她故意来得迟了一点

     二狗子早早就坐在门等被蒙在鼓里的他也感觉到这半个多月来对他的冷淡两甚至二十三零七个时十八分没有了！他想念的更想念她的！于是眼睛一直盯着巷子已经黑透了路灯稀稀拉拉的把路面照得一块亮一块暗有风吹过来带着夏里那种黏糊糊的还有垃圾站那怎么也散不掉的道

     忽然巷子有车灯闪了闪

     是那辆黑奥迪

     二狗子腾地站起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似的两只手在子蹭了蹭蹭得那旧牛仔更皱了

     车子拐院车门开了她走来月光很亮路灯也很亮可那些光加起来都不如她那一白

     她穿着一件婚纱！

     不那不是真正的婚纱——那是一件婚纱样式的趣内

     是蕾丝拼接的那蕾丝是极致的细细的纹织着像是一层薄薄的霜又像是冬窗户结的冰它们贴在她把那两团饱满的弧度勒得清清楚楚——从那锁骨面开始沿着那木瓜形状的曲线往每一道蕾丝的纹路都随着那曲线起伏把那一对丰盈托得高高的呼之出的蕾丝是半透明的透过那些细密的纹能看见底白得晃眼的皮肤若隐若现的像隔着一层薄雾看

     的边缘镶着一圈的珍珠那珍珠颗颗圆在月光泛着柔柔的光一颗一颗地嵌在那蕾丝衬得那一片肌肤更加白细肩带也是蕾丝的绕过肩膀在颈后系成一个蝴蝶结蝴蝶结面垂着几颗珍珠一晃一晃的轻轻敲在她后颈那片露的皮肤

     是一条多层轻盈的白薄纱短裙那短裙蓬蓬的翘翘的像一朵倒扣的一层一层的白纱叠在一起薄得透明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裙摆极短短得刚刚遮住——只要她轻轻一动就能看见裙摆面那惊的风景

     那风景是一条白的吊带袜细细的吊带从侧伸出来挂在的蕾丝边缘那袜是半透明的裹着她的半把她那梨形的段勒得纤毫毕现从往那两瓣饱满的弧度被那薄薄的白面料裹着撑得的圆鼓鼓的像是两只熟透的蜜桃被装了透明的纱袋里那面料太薄了薄得能看见底那的颜能看见那两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轮廓能看见中间那道浅浅的沟

     吊带勒在她那细的两侧把勒得更细把那臀衬得更满也是那袜裹着的月光的那双显得分外修长被那白薄纱一裹更显得感十足的被那袜勒着的鼓鼓的从吊带的边缘往延伸一直延伸到膝盖延伸到延伸到那细伶伶的脚踝脚踝面是一双白的细高跟鞋鞋跟又高又细把她的整个形都绷了把那臀翘得更高把那绷得更直

     手还有飞袖是同材质的薄纱一层一层的蓬蓬的像两朵的云落在她肩那薄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一会遮住那圆的肩一会又荡开去露出底那截白生生的手

     然而最令二狗子痴的是她正罩着一层轻薄的白纱那纱很长一直垂到际薄薄的透透的像一层雾像一缕烟她抬起手轻轻撩起那纱的一角那动作很慢很柔像是电影里的慢镜纱被撩起来她的脸在那一层薄纱后面若隐若现——那眉眼那鼻梁那唇都朦朦胧胧的隔着一层白雾看得见又看不清风吹过来纱轻轻飘动那若隐若现的脸就更若隐若现了像梦里的影子像月光的灵

     她就那么站在月光站在那辆黑奥迪旁边站在那铁皮房的门一只手撩着纱一只手垂在侧那垂着的手手指微微蜷着指甲涂着淡淡的豆沙月光照在她把那一白照得更白——白的蕾丝白的珍珠白的薄纱白的袜白的纱白的皮肤

     只有那眼睛是黑的那眼睛透过那层薄薄的纱正看着二狗子右眉微微抬着角那丝弧度弯着那眼神里有光——是笑是羞是“你看我穿成这样”是“今你过生”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穿成这样”是“你喜欢吗”

     都是又都不是

     二狗子站在那里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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