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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轮燕明开始感到有些不对劲对方的香一炉比一炉“冲”一炉比一炉“怪”这次沈芷兰调制的香主是安息香和枫香脂温暖甜腻但她却在其中加了分量不轻的——藿香

     藿香本辛温除了化还有轻微麻痹鼻腔黏膜的作用在这炉以甜腻为主的香中那辛温的藿香就像一细针持续地着燕明已经有些疲劳的嗅觉神经

     燕明的眉越皱越他闻出来了依然是全部材料包括那该的藿香但他开始感到一种难以喻的烦躁鼻腔里那种被复冲刷、后的迟钝感越来越明显他甚至需要更用地吸才能捕捉到一些细微的线索第五轮沈芷兰的香方变得“正常”了许多是一炉经典的“二苏旧局”变以沉香、檀香、香、琥珀为主料香醇和雅致几乎挑不出病燕明稍稍松了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缓一缓他仔细品流畅地写了沉香、檀香、香、琥珀四主料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笔时他忽然在那醇和的尾调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几乎难以察觉的……草木灰烬般的苦涩息那息淡到几乎随风而散若非他嗅觉赋异禀且全神贯注本不可能发现

     “这是……？”燕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拼命回忆搜索着自己浩如烟海的香料知识库终于一个冷僻的名字跳脑海——**醒神草**这是一种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的草极其微弱且需要高温烘焙后才能发出一丝类似焦苦的道常被用来测试品香师嗅觉的极限灵敏度

     他颤抖着手在纸补了“醒神草（焙）”三个字写完后他发现自己后背的衫已经被冷汗浸了一片

     最后一轮决胜之局

     燕明已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极限他甚至偷偷用指甲掐了自己虎用疼来神他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调制了一炉融汇七种名贵香料、层次复杂到极致的“七宝妙香”香变幻莫测如云似霞

     沈芷兰看着他那副如临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终于轮到沈芷兰的第六炉也是最后一击

     她取出了最顶级的海南沉香那油脂丰富的木片在炭火散发出醇厚甘甜的底蕴她又加了少许清雅的兰香膏最后她取出了两真正的杀招——冰片与白芷

     冰片那凛冽骨的凉意与白芷那浓郁鼻的草苦被她用极其高明的手法强行“缝合”了沉香那温暖厚重的基调之中这炉香初闻是沉香的醇厚再闻是兰的清但嗅之一极其尖锐、矛盾、近乎割裂的“凉苦”感会猛地冲出来如同隐藏在锦绣华服的匕首

     “此香名为《金其外》”沈芷兰的声音平静无波

     青烟缭绕燕明吸一那熟悉的沉香与兰让他绷的神经微微一松但接着那被强行压制住的、由冰片和白芷混合而成的“凉苦”尖如同毒蛇出扎他早已不堪重负的鼻腔！

     “呃！”燕明发出一声苦的闷哼猛地后退半步

     他疯狂地动鼻子试图捕捉那最后一丝异常但冰片的“凉”与白芷的“苦”被沉香完美包裹加前五轮樟脑、龙脑、藿香、麝香对他嗅觉的持续麻痹和摧残他的鼻子此刻像是被灌满了辣椒除了灼和麻木几乎失去了分辨能

     他闻到了沉香闻到了兰闻到了一极其微弱、却让他无法辨识的“异物感”但那究竟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燕明额冷汗涔涔脸由白转青他盯着那炉香仿佛要将它看穿

     “燕时间到了”侍从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燕明猛地抬眼中布满了丝和难以置信的惊怒他提笔颤抖着在绢帛写“沉香、兰香膏”然后……停住了

     那最后一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凉苦”异感到底是什么？他写不出！“是冰片……还是白芷？或者……两者都有？！”他脑中一片混那细微的差别在他此刻的嗅觉已经彻底模糊了

     他最终颓然地写了“冰片”然后猛地将笔掷于地！

     沈芷兰拿起他写的香方看了一眼微微摇：“燕写漏了一白芷此香用了沉香、兰香膏、冰片、白芷四缺一不可”

     “你！”燕明勃然怒指着侍从得浑发抖“你用樟脑！用龙脑！用藿香！用麝香！一比一霸道一比一！你本不是在品香你是在用这些虎狼之麻痹老的鼻子！你阴我！！”

     侍从面对他的指责神依旧平静如：“比试规则只要求香方和谐型无过敢问燕子哪一炉香道不谐？哪一料用得不当？至于麻痹嗅觉……为品香师分辨香、抵御扰本就是分内之事燕自己定不足嗅觉不济与子何？”

     燕明被这番话说得哑无脸一阵红一阵白确实沈芷兰用的每一料都合规合矩每一炉香都做到了表面的和谐她只是……将扰做到了极致利用规则堂堂正正地碾碎了他！

     败了他这位号称“四闲散”、一生浸香道的顶尖高手竟然在自己最得意的领域被一个风尘子用这种“作”却又无可指摘的手段彻底击败巨的屈辱感和那炉《金其外》带来的感官冲击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燕请吧”侍从侧过对着那间名为“朱雀”的暖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燕明看着那扇如同巨咽喉般的暖阁门又看了一眼沈芷兰那双冰冷彻骨、不带丝毫感的眼睛一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顶

     但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在狄明和夏侯端复杂的目光注视这位失落魄的“四闲散”只能咬着牙脚步踉跄地被侍从引向了那扇通往未知渊的门

     门在他后缓缓合拢不城的这场香道杀局终于以文官集团的又一次败北落了第二幕

     四十五章幻觉梦仙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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