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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兰确实在心里算了一八次乘以四百五三千六如果再加别的单子一个月过万不是不可能

     过万

     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停了两秒钟思雨的补习班费用是一个月一千二欠了两个月没暑假结束之后就是高三如果要报冲班费用会翻倍陈建国的债每个月要还两千还了一年了本金还剩二十多万她自己的社保断了四个月要续的话得补缴三千多

     “沈？沈你在听吗？”

     “在的在听”

     “我的意思是”赵丽华的声音又回到了那种络的调子“既然沈先生那边点了你的名次翡翠湾的单子我就优先排给你了你也不用每跑那么多户了一两单翡翠湾的活比你跑四五单普通客户赚得多还省你觉得怎么样？”

     “赵主管这个我得想想”沈若兰了手把巾挂回挂钩“我现在其他片区也有单子排班面……”

     “排班的事你不用心我来调你就负责把翡翠湾这几个客户伺候好就行了”赵丽华的“伺候”两个字说得很自然像是喝饭一样随意的用词但沈若兰的耳朵还是微微动了一

     “赵主管那翡翠湾除了沈先生还有别的客户也指名要我吗？”

     “暂时就沈先生一个但你只要在翡翠湾多跑几次碑打出去了指名的会越来越多的这个东西就像滚雪球一开始慢后面越来越我以前带过一个在翡翠湾了半年最后每的单子都排不过来月收一万五往走”

     “那她现在还在司吗？”

     电话那安静了一秒钟

     “后来她家里出了点事辞职了”赵丽华的语没有任何波动迅速地把话接了过去“不过那是家的私事跟工作没关系沈我跟你说你的条件比她还好真的我看很准的”

     “行赵主管那翡翠湾那边您帮我安排吧我听您的”沈若兰的语平稳客是她做了十几年行政工作养出来的那种应对级的惯措辞

     “好嘞！那我这边就先这样安排了对了沈今午你有一单不是翡翠湾的是锦绣园那边14栋602老客户了张先生一个住两室一厅常规保洁就行单子我已经推到你手机了你看一”

     “好的收到”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沈有事你随时找我对了记得带别再中暑了次你在客户家晕倒的事我听说了那个沈先生还专门跟我提了一句让我嘱咐你注意你看家多细心现在这样的客户真不多见了”沈若兰的手指在手机壳的边缘蹭了一

     “嗯沈先生确实……好的”

     “行啦那咱就说到这你好好休息午见拜拜沈！”

     “拜拜”

     电话挂断了

     沈若兰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里低看着屏幕通话结束的页面通话时长七分四十三秒赵丽华说了很多话语速笑声多每一句都带着十二分的像是真心实意地替她高兴

     但有什么东西不对

     沈若兰说不来是哪里不对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你走一家装修很漂亮的餐厅服务员笑得比谁都甜菜单的菜名都很好听但你总觉得某一道菜的价格旁边应该还有一行字只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她做了十几年行政见过的那些笑得越的往往在某个你看不见的角落里放着一把算盘噼里啪啦打得比谁都响

     但她没有想太多因为账面的数字确实是对的：四百五十八块钱到了她的银行卡里实实在在的赵丽华说的那些话不管背后有什么算计至少“翡翠湾的单子提成高”这一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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