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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恶心吗？你刚刚做了那些事然后现在站在这里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扣文？你不觉得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很恶心吗？"

     "你觉得恶心？"

     "你不觉得？"

     "我觉得你在发抖"他说"你从门到现在一直在发抖你现在扣文的时候也在抖你的手在抖你的肩膀在抖你的也在抖你与其在这里跟我吵恶心不恶心的问题不如先把自己收拾好再走别走到半路摔了"

     沈若兰把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拉了卷在肩膀的工作服浅蓝的棉涤混纺布料重新覆盖了她的半遮住了她的背部、部和部她把工作服的前襟整理好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去扣到领的那一颗时她的手指停了一然后也扣了

     她走到玄关的穿镜前面镜子里面映出了一个穿着浅蓝家政工作服的中年发有点她从袋里出了一橡皮筋把发拢到脑后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她的脸的红已经褪了半泪痕在空调的冷风里也了只留眼眶还有一点微微的红肿不仔细看看不太出来

     "走了？"沈强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过来

     "嗯"

     "次排班是什么时候？"

     她系鞋带的手停了一

     "你去问赵主管"她说

     "我在问你"

     "我不知道我的排班是赵主管定的她让我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来"

     "那你希望什么时候来？"

     沈若兰把鞋带打好了站直了她面对着玄关的穿镜看着镜子里那个衫整齐、发梳好的自己她注意到自己工作服的领扣到了最面一颗袖的扣子也扣得严严实实的从领到脚没有一寸多余的皮肤露在外面

     "我不希望来"她对着镜子说但她知道后的他能听到"你知道我不希望来但我会来因为我没得选你知道我没得选你才这么问的对吗？"

     沈强没有回答

     沈若兰转过来面对着他客厅到玄关之间隔了约五六米的距离他站在沙发旁边她站在门中间隔着茶几和那块她刚才跪过的地板

     "你是个什么样的？"她说她的声音已经不抖了但也不是坚定的那种不抖是一种耗尽了所有绪之后的空的平静"你递给我的时候拿巾给我的时候问我需不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到底是在想什么？你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好吗？还是你就是要让我分不清你到底是在伤害我还是在照顾我？"

     "你觉得呢？"他说

     "我觉得你比我想的要可怕得多"她说"打我骂我强迫我那些我都能恨你但你做完了那些事然后给我倒一杯温我别我不知道该怎么恨这个"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他回应她转过去拉开了1703室的门

     她在门停了一秒钟

     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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