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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年混迹社会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他脸的皮熟练地堆叠起市侩的笑嗓门洪亮：“买烟还是买酒？货都在架子自己拿”

     曲歌没有说话迈步走向柜台军靴踏在满是油的泥地面脚步声沉稳得如同敲击在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他在柜台前停一本边缘磨损的旧记本出现在他手里

     “嘶啦”一声轻响

     曲歌修长的手指捏住其中一页将其撕随手拍在那张满是划痕的木质柜台

     薄薄的纸页在浑浊的空中震颤了一静止在老张的视线正方

     “二十年前”曲歌开嗓音没有丝毫起伏冰冷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解剖报告“跨江桥三号桥墩总设计师陈敬山的林晓雨”

     话音落的瞬间老张那沾着的拇指猛地一僵指甲边缘在钞票抠出了一道的折痕

     他脸的横不控制地搐了两眼底闪过一抹清晰的慌但这慌只维持了不到半秒钟

     他猛地吸了一膛高高起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地转了半圈脸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泼皮模样

     “砰！”

     老张一巴掌重重拍在旁边的破旧验钞机震得面的灰尘簌簌落

     他伸出短的手指指着曲歌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什么三号桥墩？！我不认识什么陈敬山林晓雨！你们哪来的瘪三敢拿着张破纸跑到我店里来碰瓷？！”

     他一边吼一边抓起柜台的老式座机电话拇指重重键发出耳的滴滴声：“赶滚！再不滚我马打110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敲诈勒索！让警察把你们全抓去蹲局子！”

     洛星蓝站在曲歌后双手猛地攥她清脆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这无赖……”

     “跟这种道里的老鼠废话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打断了洛星蓝的话

     绯红从阴影中踏出

     随着她的脚步迈动杂货铺里沉闷的空仿佛瞬间被

     一种令窒息的炽感毫无预兆地降临原本昏暗的房间里突兀地蒙了一层令心悸的暗红光晕

     “砰！砰！砰！”

     靠墙的三排玻璃货柜几乎在同一时间炸裂

     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如雨般向外迸散落一地

     木质的房梁和柜台表面发出令牙酸的“劈啪”声木纹在无形的高温迅速卷曲、开裂散发出鼻的焦糊

     老张举着电话的手僵在半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视线中只剩一道暗红的残影

     绯红已经到了柜台前她抬起那条修长的黑过膝皮靴绷了流畅的肌线条脚那双黑细跟红底鞋带起一阵撕裂空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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