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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在等没有任何抗的念

     绯红悬在半空的手僵地伸着五手指如同痉挛般扭曲在一起她盯着方那个引颈就戮的孩眼底那压抑了千年的疯狂与虐如同退的海般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的诧异与不可理喻的荒谬感

     “你……”

     绯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满了碎玻璃“你是个疯子吗？”她边的黑煞失去了控制开始漫无目的地在空中四冲撞“这世……这世怎么会有自愿去的！”

     类不都是贪生怕的吗？

     类不都是为了活去可以出卖一切、可以展露所有丑态的吗？一千年来她听过无数在临前的哀求、咒骂、哭流涕与歇斯底里但从来没有会这样平静地把脖子送到她的刀

     听到绯红的质问孩那长长的睫微微颤动了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重新倒映出漫的红光

     他的视线扫过停在自己眼前、还在微微震颤的红莲刃角竟然不可思议地向牵动了一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

     “我不是疯子”

     孩保持着盘端坐的姿势双手依旧随意地摊在膝盖“我曲河是个专门和鬼打道的云游封印者”

     “封印者？”绯红的眼角猛地搐了一

     “对”曲河点了点声音在空旷的渊中显得异常清晰“我的工作就是帮鬼化解掉他们生前无法放的执念作为换我会把他们封印成没有意识的珠然后拿去跟地世界的恶魔做易换取我需要的东西”

     这句话的内容冰冷、市侩甚至透着一把灵当做商品的残忍可是从这个十二岁孩的里说出来配合着他那副没有任何杂念的粹表却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绯红愣了足足有几秒钟

     随后她像听到了一千年来最荒谬、最可笑的一个笑话

     “嗤……”

     一声极具嘲讽意的冷笑从她的齿缝中挤出她周围那停滞在半空的数十把红莲刃瞬间崩碎化作漫红的光点飘散在黑暗中

     绯红暗红的裙摆如同一团漂浮的云无声无息地掠过那些残破的骨

     她走到距离曲河只有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停在了那里居高临地俯视着这个坐在地的孩

     那张苍白绝美的脸带着极致的鄙夷与毫不掩饰的厌恶

     “把鬼封印成失去自由的珠子拿去跟恶魔做易？”绯红的声音尖锐耳带着浓浓的嘲弄“这跟直接把他们打得飞魄散有什么两样？”

     她冷笑着眼神如同看着一堆令作呕的垃圾“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看破红尘的圣弄了半你们活果然还是这么虚伪又贪婪连这种把灵当成筹码的肮脏当都能找出这么一副伪善的借真是恶心透顶”

     面对绯红如此刻薄、直指灵的咒骂曲河脸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没有因为被戳穿而感到羞恼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轻蔑而产生愤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绯红那张明明稚无比的脸突然浮现出一种极其邃、极其厚重的哲学思辨感

     曲河缓缓摇了摇

     他没有去驳绯红对活的指控而是毫不退让地直视着那双红的眼睛用一种极其平静却犹如惊雷般的声音问道：

     “那你觉得那些所谓的超度者把鬼超度去轮回和杀了他们又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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