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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就在此时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打破了我的恍惚

     是刘晓宇

     那些围着我的山羊并没有攻击他也没有阻拦相它们像是完成了任务的观礼者带着那种冷漠而理的眼神整齐地、安静地向两侧退开给他让出了一条通向我的路

     这是一种无声的嘲弄：看吧这是你的了如果你还要的话

     他冲到我边膝盖一重重地跪在泥里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破碎的、含混的呜咽如同被扼住喉咙的

     我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在他眼中我的全已经没有一块好布满了山羊留的痕迹

     浓稠的、白浊的像一层厚厚的釉质覆盖在我的皮肤它们从我的发梢滴落糊住了我的睫从一路流淌到腹部与最后在汇聚浓烈的腥在空中弥漫像一层无法剥去的垢昭示着我已被它们彻底有、腌制

     他伸出手想要抱我想要帮我去脸的浊

     但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只手剧烈颤抖着手指蜷缩又张开迟迟不敢落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无从手——他找不到一块净的地方他害怕触碰到那些属于的粘更害怕他的触碰会让我这个破碎的瓷娃娃彻底散架

     那一刻那只悬在半空、因为用过度而指节泛白的手了我的心

     空凝固冰冷我从刘晓宇那绝望、惊恐甚至带着一丝生理胃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看见的已不再是他的子而是一具被注满、据的肮脏躯壳

     看着他苦的样子我那被同化的麻木意识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子

     恐惧重新回到了我的里

     我忽然明白这片牧场已经不再是间而是活生生的地狱而我也正于从变成的边缘

     如果我们现在不逃如果不立刻离开这里一次……也许我就真的再也变不回类了

     我努想要站起来试图保留最后一点作为的面

     但浑的疼让我每一次动作都像在撕裂自己双发得像面条腹部沉重得仿佛了石内残留的灼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呃……”

     我刚勉强撑起半就重重地摔回了泥里

     这一摔仿佛打破了刘晓宇的某种魔障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终于不再犹豫他颤抖着手顾不那些覆盖在我皮肤的粘腻秽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走……必须要走！”

     他沙哑地喊着强行用将我从地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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