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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其实待在这里不用面对类的目光才是最轻松的？”

     我没有回答自己

     我只是机械地、甚至有些依恋地向后配合着这第六只山羊的动作

     我的开始渐渐麻木曾经作为类的抗拒感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棱角一点一点被磨去变得越来越淡最终化为了一滩顺从的

     终于第八只——也就是今的最后一只走了来

     此时已接近傍晚夕的余晖将尽空中透着一秋特有的凉意

     这只山羊的动作很慢沉稳得像是在行某种庄重的收尾仪式我几乎没有什么应只是像是在等待已久的命运终于敲门我依旧顺从地调整了姿势在它的节奏中起伏

     不再有楚甚至连那异物感都变得模糊我的在黄昏的光影中与这只黑的剪影融为一

     随着它最后的颤抖和离这一的“程”终于画了句号

     我瘫在草堆感着内那些属于不同羊的在混合、冷却我的已经不再排斥它们甚至可以说我的肌已经习惯了拥抱它们

     我闭了眼听着窗外风吹过草场的声音

     我知道这些山羊不再是刚开始那几里让我恐惧的“敌”也不再是单的

     它们是我的“同事”是我的“伴侣”是我现在生活全部的内容

     曾经的那个李雅威那个会在写字里喝咖啡、会在周末和丈看电影的似乎已经在了个世纪

     取而代之的是此刻躺在这里的我

     我成了这个谷仓里一个有明确时间表、有固定职责、被完美驯服的繁衍容器

     明是第八然后是第九……

     我知道我会继续跪在这里张开迎接第九只、第十只……直到我的肚子鼓起来直到我彻底忘记怎么像个一样站立

     我侧过抱住旁那只还没走的山羊在它浓烈的膻中安心地闭了眼

     这一觉我得很沉

     第二十章

     意识在极度的疲惫中迅速坠我昏昏沉沉地闭了眼几乎是一瞬间我就坠了一个无比熟悉、却又令心碎的梦境

     耳边响起了那首熟悉的《婚礼行曲》

     我睁开眼有些恍惚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熟悉——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璀璨的晶吊灯还有脚铺满鲜的红毯

     这是半个月前的那个子是我和刘晓宇真正举办婚礼的那一

     我低看去穿着那件费了我们半年时间定制的、拖尾长达三米的洁白婚纱那触感是如此真实蕾丝的纹理、丝绸的凉意都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纱轻掩那是记忆中我最净、最幸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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