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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缓慢地转过借着昏暗的光线我看清了她的脸

     那张带着泪痕和泥的脸没有我预想中的哀求也没有同病相怜的感那里只有一种比绝望更可怕的、极致的憎恨

     她地盯着我

     她看到了我隆起的孕肚看到了我脖子那象耻辱与宠的项圈更看到了我那双刚刚还在因为感而离、此刻却充满顺从与冷漠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空仿佛凝固了

     在我眼中她是一个还在无谓挣扎、尚未认清现实的可怜“类”；而在她眼中我不再是害者不再是同类我是一个背叛了种族、出卖了灵、甚至主动帮着欺凌同胞的“怪物”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仿佛在说：你怎么不去？

     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而角微微扬露出了一丝讽的笑意

     她猛地抬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怨毒的低吼随后将一混着丝的浓痰地吐在了我手中的托盘

     “滚开！你这个怪物！”

     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透着一种石俱焚的决绝那恨意如有实质足以穿任何一个还有良知之的心防

     第三十九章

     但我没有动甚至连角的弧度都没有变

     我没有拭脸的渍只是低垂着眼帘看着托盘那块被浊唾覆盖的饼

     “你可以恨我也可以骂我但你不能拒绝食物”

     我机械地重复道声音冷得像这雨的风：

     “这是主的命令它要保证你和你腹中那个‘东西’的存活”

     我蹲将托盘放在她面前满是泥泞的地然后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将那块被她吐了唾沫的饼挑了出来扔到一边

     动作准、冷静仿佛在对待一闹脾的牲

     “看着我”

     我指着她那剧烈起伏的肚子用最残酷的现实去瓦解她那可笑的骄傲：

     “你不是为你自己而活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容器”

     “你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是你最后的希望也是你唯一的筹码如果你饿了他你就连被主宰支配的价值都没有了到时候你就真的只是一块烂”

     我的话语终于击穿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的再次剧烈颤抖起来原本抓着泥土想要撑起尊严的双手开始无地松开指甲在泥地抓出了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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