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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态：产后两周（postpartum）

     地点：研究所·核心育婴室

     距我确认怀孕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多月半个月前我迎来了生命中最特殊、也最神圣的一刻——我顺利生了一只健康的、有着卷曲黑和明亮横瞳的雄山羊宝宝

     尽管在旧世界里我曾是一位曾生育过一个类但这一次当那个漉漉、带着羊腥的生命从我内出当它用那稚的蹄子蹬着我的发出第一声像婴又像幼羊的啼哭时我重新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而切的感那不仅仅是那是一种跨越物种的盟我不觉得它丑陋相看着它那张混合了类轮廓与山羊特的脸我只觉得它是完美的

     这半年间那本《观测者记》早已积满了灰尘我几乎没有再写任何科学研究的记录因为在复一、高强度的配与孕育中我的心早已不知疲倦时间的概念模糊了理智的防线也被那无尽的感与素消磨殆尽

     我的已经彻底改变了它不再属于那个严谨的博士长期被迫保持跪伏姿态以承雄的冲撞我的膝盖磨出了厚厚的茧但这让我跪得更稳产后的腹部不再平坦而是变得松弛、圆带着妊娠纹的痕迹那是地之的土壤变化最的是我的房在复的配与高强度的泌需求它们变得异常丰满、沉重管清晰可见晕得惊走动间那沉甸甸的重量在前剧烈摇晃奶甚至会随着步伐溢出让我时常难以保持平衡必须像某种笨拙的家畜一样慢行

     但我不再为此感到羞耻曾经视若生命的科学研究、类使命、社会责任……统统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是辈子的记忆现在的我生命被最原始的望与配完全据当我的孩子——那只羊——依偎在我怀里贪婪地吸着我的时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理？那是什么？在这温暖的巢里本能才是唯一的真理

     然而在彻底放钢笔、全心投哺之前我仍想利用这最后的一点清醒时间记录这半年中我在研究所所见所闻的残酷真相这是我作为类留的最后一份研究报告也是对这个新世界淋淋的见证

     1.样本观察：马属（equine）兼容

     试样本：那两名曾经在撤离时抛弃我的医护员（编号：s-04,s-05）

     现状：她们如今被安置在实验区最的“马厩”曾经的傲慢早已被消磨殆尽她们的脑已经被重塑只要嗅到马特有的那浓烈汗她们便会浑颤抖、温急剧升高一种近乎条件般的、病态的发状态

     繁衍数据：极差马且超长时间的配往往令她们在濒的高与物理撕裂的剧之间复徘徊虽然短暂的孕迹象频频出现（hcg指数飙升）但无一能维持至中期全部在孕早期发生剧烈流产

     因分析：经我自解剖证实失败原因在于胚胎发育过（hyper-growth）且积过类的子壁无法承这种巨型胚胎的急速扩张最终导致子破裂

     2.样本观察：牛亚科（bovine）兼容

     现象：类似的况也发生在与牛结合的

     数据：孕并非难事甚至比山羊更容易确认（量极）但几乎全部胚胎在三至六周内就会自行停止心跳并排出

     极端案例：极个别依靠物强行撑到分娩前夕的案例结局皆为崩溃无一幸免要么于难产出要么彻底丧失生育能子完全报废可以说牛与马在类更多表现为发泄与牺牲而非真正的繁衍

     我最近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联系丈不再是为了任何所谓的数据研究仅仅是因为作为一个我望再看一眼我的类装置的画面闪烁跳动终于稳定来他蜷缩在那个熟悉的木栏边脸苍白如纸形消瘦但令我意外的是他的神不再像次那样苦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是某种负重卸后的轻松他把镜移向一旁：我的正依偎在一匹高的枣红马怀里双手抱着马安静地吸着那沉甸甸的房她的眼神清澈而满足显然她已经把那马当作了真正的

     丈把镜转回来低声开声音疲惫却异常平稳：“芷萱……你看它们全都怀了”他指了指后那些腹部隆起的马语里没有自豪也没有羞耻只是像在陈述般平静：“这里所有的马都有了我的孩子它们怀的都是我的种”

     他停顿片刻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近乎解的笑：“我已经不再是了……也不需要再假装是了”

     那一刻我的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穿我清晰地记得第一次通话时他还哭着哀求我：“记得我们曾经是”而如今他已坦然放弃了这最后的份接了自己作为“种马”的命运

     屏幕的那一边是他和那一马孕育出的一代；屏幕的这一边是我怀里抱着的那只黑的山羊幼崽我们这对曾经的类我们的孩子彻底被撕裂成了两个不同的物种阵营却都走了相同的、不可逆转的结局

     我看着怀里的羊子透过屏幕看着他对面的马“再见”我轻声说不是对他说而是对过去那个名为“类”的物种说

     然而当我第一次将那个浑漉漉、有着黑卷的山羊子抱在怀里时心中涌起的却不是预想中的绝望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神圣的安宁那双的、长着横瞳的眼睛真地注视着我幼的唇凭借本能准确地含住了我那肿胀不堪的贪婪而有地吸着甘甜的

     与此同时后传来了重的鼻息我的在被那只强壮的雄山羊从后贯穿、一次次猛烈顶撞的同时传来火辣的胀与被填满的充实感而前随着孩子的吸温的奶如泉涌般薄而出顺着婴的角溢出滴落在我们纠缠的躯我的中溢出的呻杂着的低呼与的屈辱与安在这一刻完美织

     这个混合了类与山羊脉的新生命像一道锁链将我彻底固定在这宿命的循环里生命的延续在这破碎的世界中继续而我也已成为这织命运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王芷萱的记录至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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