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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册是那种老式的、塑料膜覆盖的款式封面印着褪的朵图案悠真去灰尘递给由纱

     由纱接过相册时手在颤抖她着封面像在什么珍贵文物然后她吸一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张照片是悠真刚出生时拍的红通通皱巴巴的婴裹在襁褓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旁边是年轻的由纱脸苍白但笑容灿烂怀里抱着婴眼神里全是温柔

     “你出生时很健康”由纱轻声说手指隔着塑料膜照片的婴“七斤二两哭声特别响亮护士都说没见过这么有神的宝宝”

     悠真在她边坐一起看照片

     第二页是他满月第三页是百第四页是第一次坐起来第五页是第一次爬行照片里的由纱一直在笑有时是开怀笑有时是温柔的微笑她的脸颊丰眼睛明亮整个散发著幸福的光彩

     “这张……”由纱停在一张照片声音有些哽咽“是你第一次走路”照片里一岁左右的悠真摇摇晃晃地站着手抓着由纱的手指由纱蹲在他面前张开另一只手表既张又期待

     “你走了三步”由纱说眼泪掉来砸在相册塑料膜“然后就摔倒了哇哇哭我赶抱起你哄了好久”

     悠真看着照片里的那时候她概二十五六岁穿着碎连裙发扎成马尾脸没有一丝阴霾

     “那时候……”他开又停住了

     “那时候很幸福”由纱替他说完抹去眼泪“真的很幸福”

     她继续翻页幼园学学学运动会学自行车……照片里的悠真在长而由纱在慢慢变化她的笑容渐渐变少眼睛里的光彩渐渐暗淡脸颊渐渐消瘦

     翻到初中部分的照片时由纱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张家庭合照——悠真由纱三个站在客厅里背景是圣诞树悠真穿着新笑得很开心由纱也在笑但笑容有些勉强的手搭在她肩手指用到指节发白

     “这张……”悠真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拍完这张照片的晚”由纱轻声说眼睛盯着照片“他喝醉了说我把圣诞树装饰得太难看把树推倒了装饰品碎了一地”

     她记得每一个细节玻璃球碎裂的声音松针散落的道悠真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的样子还有她自己蹲在地收拾碎片时手掌被割破的

     “对不起”悠真说

     由纱摇“不是你的错”她合相册抱在怀里“谢谢你……还留着这些”

     “我只有这个了”悠真说“其他东西都没带出来”

     “这个就够了”由纱把脸贴在相册封面闭眼睛“有这些回忆就够了”

     整个午他们就这样坐在房间里偶尔聊起某张照片的往事由纱说了很多悠真不知道的事——他第一次说“”是在十一个月他最喜欢的玩具是一只破旧的泰迪熊他学时暗恋过隔壁班的生

     “你怎么知道？”悠真惊讶

     “什么都知道”由纱微笑——这是三来第一次真正的、不勉强的微笑

     中午悠真了外卖由纱坚持要付钱从她带来的钱包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币那是她离开收容所时工作员给的临时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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