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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抛弃的可怜（5-6）

     作者：晨曦之主

     第五章断绝关系

     二月最后一个周五的傍晚空是一种病态的、浑浊的橙红像被工业废染过的晚霞风很吹得寓的窗户发出持续的、令不安的震颤声像是整栋建筑都在某种无形的压呻空里有种的、金属般的道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雨

     悠真站在厨房里手里着一把菜刀正在切晚餐要用的胡萝卜刀刃撞击砧板的声音规律而清脆在安静的寓里显得格外响亮由纱坐在客厅的沙发膝盖摊开着一本杂志但她已经十几分钟没有翻页了眼睛盯着同一张图片——那是个家居广告展示着一个光明媚的客厅一家三坐在沙发笑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杂志的页角指尖因为用而发白从午三点开始她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塑悠真知道她在害怕——不是那种明显的、会发抖的恐惧而是更层的、已经渗骨髓的焦虑因为今是前在电话里说的“最后期限”

     “如果周五之前不给我五十万我就去找你我说到做到”

     这句话由纱在过去的四里重复了不十次每次说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眼睛都不敢看悠真而悠真每次的回答都一样：“让他来我会理”但现在周五的傍晚到了前没有再来电话没有转账要求什么都没有这种沉默而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不安

     “胡萝卜切好了”悠真说把切好的胡萝卜丁放碗里“接来切洋葱”

     “……嗯”由纱应了一声但眼睛还是盯着杂志

     悠真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切洋葱刀刃划开洋葱的瞬间辛辣的弥漫开来得他眼睛发酸但他没有停只是眨了眨眼继续切规律的切菜声辛辣的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这些构成了此刻寓里全部的声响和息

     然后门铃响了

     声音很普通是那种老式的、机械的门铃声“叮咚”一声在寂静中像某种型爆炸悠真的手停住了刀刃悬在半空中由纱的剧烈地颤抖了一杂志从她膝盖落掉在地板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两都没有动门铃没有再响但那种寂静比铃声更可怕像是有在门外屏息等待数着秒数计算着应时间

     悠真放刀用巾了手动作很慢很平静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然后他走出厨房经过客厅时看了由纱一眼她坐在沙发脸苍白得像纸眼睛睁得极瞳孔因为恐惧而扩散她的手抓着沙发扶手指节白得发青

     “我去看看”悠真说声音很平稳

     “……不要”由纱的声音破碎得像玻璃“不要开门……”

     “总要面对的”悠真走到她面前蹲住她冰冷的手“相信我好吗？”

     由纱看着他眼泪涌出来但她点了点

     悠真站起来走到玄关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从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

     悠真已经四年没见过前了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不是通过长相——那张脸因为酒和岁月而浮肿变形几乎看不出当年的样子——而是通过那种姿态：肩膀微微垮着向前倾双手在脏兮兮的克袋里整个散发出一种失败者的、却又带着威胁的息

     他看起来比悠真记忆中的更糟发油腻地贴在皮胡子拉碴眼睛有浓重的黑眼圈克的袖磨损得起了边牛仔膝盖有破鞋子沾满了泥但他站得很直眼神盯着门像一准备扑食的、饿极了的悠真吸一打开了门

     他没有完全打开只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他站在门挡住门内的视线前看见他愣了一然后脸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哟这不是悠真吗？”前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烟酒“长这么了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子呢”

     悠真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两的高差不多但悠真站得更直肩膀更宽眼神也更冷

     “怎么不请我去坐坐？”前歪了歪想从门缝里看去“我前在吧？我来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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