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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早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已经亮了靖宇从爬起来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像是还没够他糊糊地洗漱完、换好服走客厅的时候餐桌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牛奶、两片烤面包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是他娟秀的字迹：“路心记得早饭”

     他拿起那纸条看了两眼的字向来漂亮一笔一划都写得端正像是她这个一样——温柔、稳重、从不张扬他把纸条折好袋里坐来把早餐完然后背起书包出了门

     周六午三点

     这个约定的时间悬在心坠着他心底隐秘的兴奋

     第二章：初素心坊

     周六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来落在靖宇的脸得他早早便醒了他睁开眼睛盯着板看了好一会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那些零碎的梦境——梦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他一直在往某个方向走却怎么也走不到尽他翻了个从柜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半距离约定的三点钟还有好几个钟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醒得这么早里悬着一隐秘的兴奋让他无法再去

     他赤着脚走到客厅空荡荡的客厅里安静得连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桌照例压着一张纸条是他的字迹——“早餐在锅里着自己盛晚回来饭”纸条的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被空里的浸过期是昨他今不在家要班和往常一样从早到晚他把纸条袋里走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是一个煎蛋和两片面包煎蛋的边缘已经有些焦了蛋黄还是溏心的他把这些东西里眼睛盯着窗外不断掠过的云一整个午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发他翻了几页暑假作业盯着密密麻麻的数学题看了半脑子里却全是那个“素心坊”的网页界面那一行一行的字那张模糊的两个背影照片还有“双四手至尊套餐”这几个字他试图让自己集中神但注意怎么也拢不住脑子里的念纷纷地散着

     午饭他是随便对付的冰箱里剩的几块排骨了配昨晚剩的白米饭囫囵吞去就当是过了他了两就放了筷子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不去他看了一眼墙的挂钟才一点半他坐在沙发发呆手心微微出汗在蹭了蹭又蹭了蹭

     两点钟的时候他再也坐不住了他换了一件净的t恤套了一条宽松的运动短揣着手机出了门外面的光很眼他眯了眯眼睛抬手遮在额沿着区外面的街道往前走他打开手机的导航app输了那个地址——“青浦区永宁街168号”路线图在屏幕弯弯曲曲地展开显示约需要四十分钟

     车的冷开得很足吹得他胳膊起了一层皮疙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倒退——便利店、餐馆、五金店、理发店——那些平平无奇的店面从他眼前闪过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些面车厢里不多几个中年坐在后排聊声音嘈杂地混在一起他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知道是些家长里短的事他把手在袋里指尖索着手机的边缘那面存着预约成功的截图他已经看了不十遍

     车在永宁街站停他了车沿着导航指示的方向往前走永宁街是一条不宽不的街道两侧是新旧替的商铺有些看起来已经开了很多年招牌都褪了有些则是新开的玻璃门得锃亮他走了一阵子导航提示他往右拐一条巷子巷子有一家卖果的摊位摊主是一个中年正坐在躺椅扇着蒲扇打盹

     他拐巷子脚的路面从柏油变成了泥两侧的商铺也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居民的侧门和几间看起来像是仓库的建筑导航显示目的地就在前面不远他放慢了脚步目光在两侧的建筑搜寻然后他看到了——一栋三层的建筑外墙是灰的瓷砖贴得整整齐齐但没什么装饰看起来像是一栋普通的办或者厂房一是一间便利店便利店的招牌亮着蓝白相间的光门停着几辆电动车

     他的目光往看二的窗户外面装着磨砂的玻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窗台方挂着一个不的招牌是那种黑底金字的款式面写着“素心坊”三个字字是行楷飘逸婉约旁边还有一行字写着“养生·理疗”招牌不设计得很雅致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就错过了像是一家普通的养生馆或者美容院

     他在站了几秒钟闷闷地堵着什么他调整了一呼吸频率抬脚走了便利店的门便利店的店员是一个年轻孩正在柜台玩手机听到门的动静才抬起看了他一眼又低继续玩他穿过便利店的货架走到最里面看到一个梯墙的指示牌写着“二·素心坊”旁边还有一个箭指向方

     梯不宽台阶铺着红的地毯被踩得有些褪边缘磨损得露出了底的泥他一步一步往走脚步落在地毯发出闷闷的声响梯间的墙壁挂着几幅画是那种墨风格的山画远山近意境悠远和这家店的质倒是有些相符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这店看起来倒是正经的该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吧？

     走到二迎面是一扇棕的木门门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门牌号——“168”门把手是金的被得锃亮着走廊里的灯光他站在门前站了几秒钟掌心在蹭了蹭住门把手往压

     门开了

     暖调的灯光从晶吊灯中倾泻而在米白的理石地面洒斑驳的光影光影织成一片暧昧的朦胧墙面贴着淡金的壁纸壁纸有很淡很淡的纹离远看几乎看不出来走近了才能分辨出那是缠绵的藤图案空中弥漫着一若有若无的薰草香很淡却萦绕在鼻腔里挥之不去混合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息像是某种朵混合了某种动物的道沉沉地往肺里渗

     等候区摆放着几张柔的皮质沙发颜是紫的在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邃沙发旁边的茶几放着几本时尚杂志和几个香薰蜡烛蜡烛没有点燃但蜡油已经有了些许融化的痕迹像是刚熄灭不久角落里的音响流淌着缓的轻音乐旋律很慢音量很低几乎听不出是什么曲子只知道是一些悠长的调子缓缓地贴着他的耳廓徘徊

     前台就在门不远的地方是一个半圆形的柜台台面是理石材质的得能照出影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二十出的样子穿着一套贴合材的职业套装是一的灰裙子的摆在膝盖方露出两截白皙的没有穿丝袜皮肤在灯光泛着健康的光泽她的是一件修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的衬衫衬衫的扣子开到了的位置露出一线白皙的沟沟壑不但在灯光却格外引遐想

     靖宇走来的时候她正低着看什么东西听到门的动静才抬起来她的脸是标准的鹅蛋脸五官致但不算惊艳妆容很淡几乎看不出化了妆只有唇涂了一层淡淡的唇彩在灯光微微光她的眼睛是普通的杏眼眼角微微挑看的时候有一种说不清的锐利像是能把从到脚都扫一遍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她的声音很平和既不是过的那种也不是冷冰冰的那种就是一种恰到好的职业语

     靖宇点了点从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那张预约成功的截图递到她面前“我……我是周在网中了一个套餐”他的声音比预想中要尾音都有点不稳“双四手至尊套餐”

     前台接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又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那道目光在他的脸停留了一瞬然后往过他的脖颈、、又回来她的角微微扬起是一个职业的微笑眼神里暗藏意“是的我这边查到了预约时间是今午三点预约……靖宇先生”她把手机递还给他站起来“请跟我来登记一信息”

     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高跟鞋踩在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靖宇跟在她后眼睛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后背——她的西装外套很贴合材的曲线在布料若隐若现臀部的轮廓在裙摆微微起伏每走一步裙摆就晃动一露出一截白皙的他连忙把目光移开盯着地面的纹看耳朵却开始有点发

     前台把他引到柜台前拿出一本登记簿翻到一页空白的递给他一支笔“请在这里填写一您的信息姓名、年龄、联系方式”她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方便我们建立客户档案以后您再来就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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