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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晚(12)

作者:tankeys 标签: 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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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原地攥着那块还暖着的蜜糕帕子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甜香混着脂粉漫得满心里都是

     等我把栏杆心翼翼剥开帕子咬了一蜜糕的甜在里化开连风都了几分

     傍晚掌灯时分里渐渐闹起来我抱着一摞茶具往前厅送脚步刚拐过后巷角就被一道影轻轻拽住了

     是桃胭

     她左右张望了两眼生怕被瞧见耳尖通红把一方素帕子往我怀里一指尖都在发颤帕子边角绣着一朵的粉桃针脚不算齐整却绣得格外用心一看就是瞒着偷偷绣的

     "给、给你的……"她低着声音细若蚊蚋还强撑着那点泼辣劲"别多想就是闲着没事绣着玩的看你总帕子都旧了"

     我捏着那方乎乎的帕子面还沾着她淡淡的皂角香一暖:"谢谢你桃胭"

     她猛地抬瞪我一眼眼圈还有点未消的红道:"谢什么!不许跟旁更不许给婉香看见!"

     说完不等我应声她便像只惊的攥着裙摆匆匆跑回了只留一缕浅淡的少馨香

     我站在原地一手揣着婉香给的桂蜜糕一手攥着桃胭绣的桃一边是婉香那般洒方的温柔一边是桃胭这般羞涩倔强的惦念

     在这醉的浮尘里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竟被两份不一样的暖悄悄裹着说是左右逢源倒更像是在泥泞里捡了两捧不敢攥太的星光

     这里忽然来了贵客年约五十是戚老板打道多年的生意旧都唤他卜老爷一开便是之乎者也句句拽着文绉绉的词席间还刻意提起诗词明眼一瞧便知是附庸风雅的做派依着戚老板的吩咐先将桃胭安排到他边伺候他倒也维持着表面斯文对着桃胭还算客没露什么轻佻神

     席前姜悄悄寻到我低声吩咐让我去把婉香找来只说是这位卜老爷久闻婉香写得一手好词颇有才特意点名要她来席间作陪添些风雅我听了也未多想只当是贵客寻常点陪便去寻了婉香领着她往雅间走刚到厢房门我推门通传了一声戚老板便挥挥手打发了一旁忙前忙后的姜看向我沉声道:"去后厨添几样好的酒来好生伺候着贵客"

     我连忙躬便要往外走

     婉香已依着规矩给二位爷行了礼见那卜老爷边坐着桃胭而戚老板笑眯眯招呼着婉香靠他旁坐便瞧出了端倪——哪里是贵客点她分明是戚老板借贵客之名要她陪自己

     她心虽抵触却不动声只在贵客笑着开"久闻婉香姑词作绝佳劳烦姑为我抄录一首也好让我带回品鉴"时适时福了福声托词:"客官抬只是奴家昨陪客饮酒稍多此刻手腕仍发虚怕是提笔写字歪斜失仪倒辱了姥爷的兴致不如由奴家述词句让这位厮代笔誊写若是有半点失态之还请客官莫要取笑"

     那卜老爷一听只觉新鲜又妥当当即拍手笑道:"甚好甚好!这般更有雅趣便依姑"

     话已说到这份戚老板纵然满心不愿我留在房里碍眼可当着生意伙伴卜老爷的面也不好再赶只得沉脸默许

     我便依从伙房端来酒菜又取来笔墨留了在桌案前铺纸研墨候着婉香

     一时间房里五落定氛微妙至极:卜老爷斜倚着座椅桃胭立在侧斟茶眼角却偷偷往这边瞟满是担忧;戚老板端坐在主位目光沉沉缠在婉香带着势在必得的压迫碍于贵客在场只得暂且收敛却已透着不善婉香坐在桌旁依旧是温婉风指尖轻轻搭在桌沿看似从容实则借着我在旁暗暗多了几分依仗只要有我这个外在场戚老板终归不敢太过放肆

     我着笔杆垂首而立墨香缭绕间将这满室的暗流与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酒菜已布开酒香混着墨香漫在屋里戚老板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婉香笑意沉沉:"婉香卜老爷难得来一趟你且起敬两杯活络活络"婉香刚要端杯旁桃胭却先一步执起酒壶屈膝给卜老爷满又转给戚老板斟酒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少式的尖俏明着是劝酒暗里却往婉香递话:"婉香素来才酒量想必也不差二位老爷都在可不能藏着掖着饮几杯才是"

     婉香抬眸瞥她一眼不见恼只轻笑着端杯起声音柔却带骨:"倒是会捧我只是我昨酒劲未过实在贪不得多不如我敬二位老爷各一杯便以词代酒也算不扫家的兴"

     卜老爷听得"作词"二字当即拍晃脑地之乎者也说些什么"以词佐酒风雅之极"模样稽又做作惹得戚老板皮笑不笑地附和眼神却始终黏在婉香时不时借着劝酒伸手要去碰她的手腕揽她的

     我瞧着不对连忙捧着纸笔前一步故作恭敬道:"姑述词句的已备好笔老爷们且慢饮听姑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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