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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香趁机退到我后裙摆轻轻过我的手背像无声的谢意

     酒局终于散了

     门桃胭正扶着脚步虚浮的卜老爷往走戚老板站在雅间门目光阴鸷地盯着婉香的背影手里捏着那张写满字的纸骨节发白

     我护在婉香侧一步一步退向梯直到她的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才长长吐出一

     桃胭和婉香经了雅间那彼此留手二虽分属王、姜两位再没从前那般针锋相对

     偶尔仍会为了我半真半假地趣较劲眉眼间藏着姑家的心思却绝不会在关键时刻拆对方的台说是敌更像同落风尘的伴面各为其主却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谅

     转眼已是暮清明城里家多往郊外祭祖醉的客稀了不少待到最后一拨客也散去戚老板便吩咐厨房备了一桌薄酒把里的管事、两位并牌婉香都到前厅坐算是劳连辛劳也拢一拢里的心

     我捧着茶盏候在席侧端茶倒酒眼观鼻鼻观心却把席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席氛看着和乐戚老板坐主位王挨着他右侧是里老的做派姜则坐在左侧姿态恭谨桃胭站在姜后伺候婉香则挨着王安安静静垂着眼

     酒过三巡王先端起酒杯笑着朝姜虚虚一抬语听着话里却藏着针："姜近来可是越发能了连里好些老客都夸桃胭姑甜伶俐伺候得周到倒是把我这边的风都抢去不少"

     姜面平和端杯轻轻沾了沾唇不慌不忙回："王说笑了婉香姑才是里的顶梁柱文雅士、富贵客哪个不是冲着她来的？我这边不过是些零散熟客靠的是勤本分哪敢跟抢风"

     王脸笑意淡了几分又转看向戚老板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婉香近来总往后院跑跟姜这边的厮玩闹虽说都是孩子心可传出去总归有损咱们牌的面也显得咱们里规矩松散了些"

     我不由惊得一冷汗矛直接指向我暗指姜管教手不严纵容厮搭她的摇钱树婉香

     姜依旧神不变轻轻放酒杯："孩子们年纪相当偶尔说几句话解闷罢了王心思细倒是想多了里的规矩我一向守着断不会让了分寸"

     婉香在旁也抬了抬轻声帮衬了一句："我不过是找阿帮我抄几句曲词并无别的"

     王被婉香这一开堵得哑无脸沉了沉却也不好再发作只悻悻饮了杯中酒

     桃胭站在姜后悄悄朝我递了个眼示意我别多

     我垂着手立在一旁心里却透亮——这席哪里是团聚宴分明是两位的台面过招没有一句争吵却字字都是机锋王的忌惮与敲打姜的隐忍与回击全都藏在这杯酒盏之间

     戚老板看在眼里只打着哈哈圆场劝二多菜全当是间的寻常客

     几杯酒肚戚老板眼底的醉意便漫了出来目光直落在婉香再也挪不开他伸手敲了敲桌沿笑得一脸油腻："还是婉香姑生得标致眉眼段都是顶好的难怪城里的文雅士个个都为你趋之若鹜"

     说着他竟直接探手过去想去碰婉香垂在侧的发丝语轻佻得不成样子："这般模样若是能常在跟前伺候倒也是桩美事"

     婉香子猛地一僵垂在侧的手攥起却不敢躲只脸发白地低

     这一幕恰好被王看了个正着她眼底飞掠过一丝黯自知早已老衰拴不住戚老板的心这些子戚老板的目光总往姜落她心里早憋了一团火如今见东家对婉香动了心思倒瞬间堆起满脸笑意伸手轻轻一推婉香的肩直接把往戚老板边送了送

     "东家说得极是婉香本就是咱们里的拔尖子又温顺最会伺候了"她语谄媚字字都在撺掇"若是东家喜欢往后便让婉香多陪着几杯酒解解闷也是好的"

     婉香被她推得踉跄了一险些撞戚老板怀里素来带着笑意的眉眼瞬间覆一层难堪唇瓣抿得发白垂着眼帘连都不敢抬那副隐忍又屈辱的模样看得我心一指尖不自觉攥了手中的茶盘

     我瞧得再明白不过王哪里是真心讨好不过是自己留不住东家的心思便拿自己手底的牌做棋子想用婉香拴住戚老板分走他对姜的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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