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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雅间外脚步声响起我捧着厚厚的账册来戚老板挥手让我退自翻开月订房记录一页页仔细比对婉香坐在一旁姿态仍旧端庄偶尔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泪痕动作含蓄克制却让戚老板心那丝疑虑越发浓重他肥厚的手指在账页点来点去眉越皱越里不时发出低低的"嗯？"声

     婉香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松动却很掩去仍旧保持着那副委屈模样声音地开："东家……奴家真没撒谎……若东家查出来奴家有半句假话奴家……奴家甘愿罚……"

     戚老板没立刻回话只继续翻看账册烛光映在他眯缝的眼里透出几分思雅间内的氛从方才的轻佻暧昧渐渐转为一种压抑的试探窗外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之间那微妙拉扯的张

     与此同时后院偏房里我正候着雅间附近藏在廊柱阴影里耳边隐约传来戚老板与婉香的对话心既是担忧又是隐隐的期待——的冤屈或许能从这账目里找到一丝突破

     戚老板一页页翻去脸越来越沉原本带着醉意的油腻笑意彻底僵住账册明明白白记着：婉香名每订房酒七十两月计两千一百两客姓名写得密密麻麻王子、李员外、张掌柜……一个个名响亮销惊

     可再细瞧期与旁页的迎客手记、丫鬟轮值记录多对不——有的子婉香本未曾接客有的客早已离开杭州半月有余分明是生生填去的虚账

     他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得哐当作响烛火狂跳

     "好个王……好一手瞒过海！"

     婉香垂着只轻轻噎半句挑拨的话都没说倒更显得无辜可怜戚老板此刻哪里还有半分风月心思满脑子都是前几的风波：王哭抢地说姜私吞银两少发她应得的提成；府衙传来沈守田的招供又恰巧从姜房里搜出积攒多年的私房他一怒之偏听偏信把姜折磨得不成样子

     如今一对照整个真相逐渐显现——是王自己虚报账目把实际只缴来的一千五百两说成缴了三千两再倒打一耙栽赃是姜私吞了中间差额；又借着沈守田被抓的东风火浇油把姜的毕生积蓄蔑成贪墨里的银钱既想夺提成又想彻底扳压姜

     "来！"戚老板厉声一喊门外立刻来两个打手模样的壮汉"去把王给我带过来！让她把这几个月缴银钱的所有收条、凭据一并带来！少一张仔细她的皮！"

     婉香这才缓缓抬眼泪珠还挂在腮边眼神却已恢复了平的冷静只是依旧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模样不多说一字

     我躲在廊阴影里心一点点提了起来

     不多时王被半请半押地带雅间脸还带着几分茫然见戚老板脸铁青顿时慌了神强装镇定屈膝行礼："东家唤我来是……"

     "少废话"戚老板指节敲着桌面前的假账"你月报婉香房内酒两千一百两属实？"

     王心一跳却撑："千真万确！都是实打实的营收我手缴纳给的账台姜就是凭着这些账克扣我的提成……"

     "提成？"戚老板冷笑一声把账册甩在她面前"你自己睁眼睛看看！婉香对发誓半子都是冷板凳账客多是你瞎编的！你实际缴来多少心里没数？"

     王脸瞬间惨白一差点跪倒

     戚老板不依不饶："你声声说缴了三千两姜只认一千五把你手里的收条凭据全拿出来我要一笔一笔对笔迹、对墨、对里规矩！"到这一步王终于撑不住了浑发抖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她知道那些伪造的凭据只要一细查笔迹新旧、落笔习惯、用墨浅都是破绽

     戚老板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得肥脸通红指着她破骂："好个毒！是你虚报账目、伪造凭据过来构陷姜贪墨！把她多年私房当成赃款害得她尽折磨！你还敢借着府衙的事煽风点火挑唆是非！"

     他越说越怒抬手就给了王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留你在里管房内账你竟敢欺瞒栽赃害！今不把你扒层皮我戚某二字倒过来写！"

     王捂着脸瘫在地哭喊着求饶却一句辩解也说不出来

     我站在门外攥了拳眼眶一

     ……你的冤屈终于要洗清了

     刚漫过后院廊我守在姜房外不远见婉香独自端着一盏凉茶缓步走来四无便前两步拦在了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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