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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我拎着礼物走来似乎又要外出步前指尖轻轻捻着角眉眼间藏着几分隐晦的关切声音轻得像风："沈子这两舅舅子微恙未曾去教坊司与玲珑阁应酬子倒是……替舅舅外出可还歇息得安稳？莫要因应酬累了子"

     话里话外没有半分质问却藏着家独有的细腻与不安——她既知晓我常随李出风月场心难免有几分酸涩又怕我贪恋声误了自更怕李对我失望字字都裹着心翼翼的挂念

     我心一暖连忙前半步拱手解释语诚恳："苏姑多虑了此番外出是去拜会昔同窗顾时早已请示过李并非去风月场所姑放心我定会谨记姑与李的叮嘱绝不贪念浮华"

     见她耳尖悄悄泛起薄红垂眸不语我又补了一句声音放得更柔："我此番去去便回今必定赶回李府绝不在外留宿"

     她抬眸看了我一眼眼底的不安散了几分轻轻敛衽："子既已请示过舅舅便安心去吧只是……在外应酬依旧要保重子"

     "多谢姑挂念"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又触了触间的香囊心的复杂翻涌而——她的隐晦关切像一缕细流淌过我在世里绷的神经；而柳的通透叮嘱又让我不敢对这份分逾矩

     只盼着此番拜会陆景行能了结旧憾

     我提着李府备好的薄礼一路循着地址赶往陆府

     行至巷尽一座朱漆门巍然矗立眼前门楣金"陆府"二字尽显威仪两侧石狮镇守仆从往来井然透着金陵商贾望族的派

     站在府门前我吸一压心底的愧疚与忐忑抬手理平袍褶皱从袖中取出提前备好的名帖双手递至守门仆从面前语谦和恭谨："劳烦哥通传一声晚生沈晚弟特来登门拜会陆景行陆兄"

     当年与陆兄决裂时辞决绝时隔四年贸然登门我手心微满心都是不安生怕被拒之门外

     门房接过名帖一看神恭敬当即躬应道："沈子稍候这就去禀报我家子！"

     我立在门外静候指尖不自觉攥礼匣只盼着这份年少谊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门房脚步匆匆闯去不过半盏茶的功便见朱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拔影步走出——陆景行着月白锦袍束绦带眉目温依旧只是比年少时多了几分沉稳内敛见我立在门外他脚步顿住随即步前不等我开便双手扶住我的肩声音里满是真切的络："沈贤弟！当真是你！"

     这声呼唤像一块温石砸我翻涌的心四年的愧疚、忐忑、遗憾瞬间堵在喉连拱手的动作都顿了顿

     他后跟着管家陆景行却自跨步出了门阶伸手接过我手中的礼匣随手递给仆从全然不顾商贾世家的礼数繁文径直扶住我的胳膊语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家伙四年来连个消息都没有倒好意思提着礼来？来别站在风着凉！"

     我被他扶着往里走指尖还能触到他掌心温的温度鼻尖发酸低声道："陆兄我……"

     "什么兄不兄的"他笑着打断我脚步放缓与我并肩而行侧看我一眼眼底满是全然的释然"当年的事早翻篇了这些年我没少打听你的消息只恨你不肯露面如今肯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记着那些话？"我被他这子毫无保留的络撞得眼眶瞬间泛红再也忍不住躬拱手作揖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惭愧与自责字字恳切："陆兄晚弟今登门只为四年之前的荒唐糊涂向你赔罪"

     "当年我被寻的执念了心窍全然辜负了你一片真心——是你陪我了半个月时间满世界奔波寻；是你几番重金资助我生活还托付柳好生照拂我；是你察觉柳有异好心提醒我却不分青红皂白推搡你、顶撞你只怪我当初不识好歹错把真心当恶意生生寒了你的心辜负了你这份最真挚的兄弟"

     我抬眼望着陆景行眼底泛起泪光满是悔意："这些年我每每想起此事都满心愧疚不能寐若非昨柳说起陆兄于我离开金陵后曾去玲珑阁时还特意问询我的落我怕是这辈子都无颜再来见你"

     陆景行闻连忙摆了摆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坦荡又心疼："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早翻篇了！当年的事我虽你糊涂却从未真怪过你你那时一心找被执念蒙了眼换做是谁都未必能清醒"

     他引我内堂坐仆从端茶待退去他才放缓语目光落在我满是真切的关心："这些年你可有找到令？"

     我的眼神暗了暗轻轻摇了摇声音低沉却坦然："一直没找到当年我在玲珑阁守着被柳照拂着过活后来因自己酗酒狂妄误了不少事……直到后来去了杭州才遇到我的养也才知道与我并非生弟原来是我一直以来都辜负了对我的心意我后来才明白柳当年虽有糊涂之却也是真心待我的"

     我把这四年来如何辗转到杭州醉如何遇到养如何考取功名后来又回金陵投靠李锡珩的所有遭遇一一向他禀明说着眼眶的泪终是落了来却不是伤感而是解开误会后的释然与怅然："这些年的遭遇我都如实跟你说了只是遗憾的是直到如今我仍未寻到"

     陆景行沉默了半晌伸手轻轻替我去眼泪语里带着几分怅然也有几分坦荡："讲实话当年我对令也是一见倾心贤弟你也尽成全却万万不知这当中竟有如此曲折的缘由"

     他顿了顿又坚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语笃定又温暖："找不到便慢慢找地总有寻到的一你如今跟着李办差好歹有了落脚有了依靠便不算孤苦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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